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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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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是人间的第三种绝色(爆更求月票啦!)

    伍六一被问得愣了一下,解释道:
    “我是她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想来见见她。”
    “你可别蒙我了!”年轻人一脸不信,“陶惠敏是浙省人,我怎么从没听说她在燕京有朋友?”
    “你帮我带个话就行,就说有位姓伍的朋友来找她,不行的话,帮我把王扶临王导叫出来也行。”
    年轻人脸色一变,指着他道:“你......你就是那个伍六一?”
    伍六一挑了挑眉,刚要说话,活动室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伍六一?”
    只见何赛飞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讶。
    她之前在小百花越剧团门口见过伍六一一面,印象十分深刻,此刻一眼就认了出来:
    “伍同志!你是来找小陶的吧?”
    伍六一点点头,客气地说:
    “麻烦何同志帮我通报一声。”
    何赛飞深深地看了一眼伍六一,然后转身就往活动室里跑。
    没多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越来越近。
    接着,一个清丽动人的身影撞进了伍六一眼里。
    小陶同志披着件大衣,,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额角挂着几颗汗珠,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伍六一心微微一滞。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因重逢的喜悦,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让伍六一的心都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六一哥!你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就自然地扑进伍六一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
    “我等你等的好苦哦。”
    伍六一顺势搂住她的肩,感受着怀中人真切的温度,鼻尖传来了阵阵清香。
    “让你久等了,我从美国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啦。
    刚才和伍六一对话的年轻男人正是罗勇恩。
    看着这幕,他嘴里不知道为何有些发苦。
    之前,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在事业上可能不如眼前这个男人。
    但他想着,自己长得帅啊!
    在越剧团里一众人里,也算是出挑。
    只有自己不停地对陶惠敏嘘寒问暖,体贴备至,迟早有一天会感动他。
    可现在,好像这个人,比自己还他娘的帅!
    现在,连站在原地都觉得尴尬。
    苦啊!
    何赛飞在一旁看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小陶啊,快领着你的六一哥进去吧,这太冷了,别把你的情郎冻坏了。”
    陶惠敏这才反应过来,牵着伍六一的手,就往活动室里走。
    活动室里摆放着不少戏曲道具和排练用的镜子,墙上还贴着《红楼梦》的人物关系图。
    陶惠敏拉着伍六一走到一面镜子前,眼里闪着骄傲的光芒:
    “你看,我没辜负你的期望!经过半年的培训和选拔,我真的拿到林黛玉这个角色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伍六一笑着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赞许。
    “为了这个角色,我可下了不少苦功。”陶惠敏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起培训的日常,语气里满是热情,
    “你教给我的那首曲子,我每天都唱,还跟着学习表演、学习《红楼梦》,研究黛玉的心思。有时候练到嗓子哑、浑身疼,可我只要想到你,就不痛了。”
    伍六一看着的确有些清瘦的陶惠敏,也难免有些心疼。
    他从包里掏出了从美国买的礼物,一条丝巾和一套护肤品。
    “这是送我的么?”陶惠敏顿时眼睛一亮。
    “六一哥,你对我真好,嘿嘿!”
    伍六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着厚重军大衣,脚踩棉捂子的中年男人埋着头,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选谁呢?选谁呢?这可真是难办……………”
    他一门心思扑在心事上,脚步不停往前赶,压根没留意到走廊里依偎着的伍六一和陶惠敏。
    眼看就要撞上来,陶惠敏连忙起身招呼:“王导,您来了。”
    “嗯。”
    王扶临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脚步依旧没停。
    可刚走出两步,余光似乎扫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猛地顿住,又一步一步倒着退了回来。
    抬眼看清伍六一的脸时,眼里瞬间泛起光亮。
    “六一!”
    王扶临惊喜地拔高了声音,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
    伍六一点头笑了笑:“王导,好久不见。昨天下的飞机,今天就过来看看。”
    “哎呦!来得正好!”王扶临满脸急切,拉着他就往办公室走,
    “快快快,咱们进里面聊,我正有件天大的难事要找你参谋!”
    陶惠敏见状,知道是《红楼梦》剧组的要紧事,自己不便掺和,俏皮地冲伍六一吐了吐舌头,用眼神示意他:
    我在训练室等你。
    伍六一笑着朝她点了点头,便被王扶临拉着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王扶临就急不可耐地搓着手叹气。
    伍六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地问道:
    “王导,您这是遇上什么急事,急成这样?”
    “不瞒你说,”王扶临往椅子上一坐,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这《红楼梦》剧组大大小小一百五十多个角色都定得差不多了,唯独一个角色,愁得我好几宿没睡好,就是贾宝玉!我总觉得是自己的思维钻进了死胡同,正好你来了,帮我捋捋。”
    伍六一心中了然,他想起前世,贾宝玉的选角的确是整部剧最波折的。
    剧组甚至都拍完了“黛玉北上”的部分戏份,这位“宝二爷”才最终敲定进组。
    他顺势问道:“您老对贾宝玉这个角色,心里是怎么个定位?”
    “我要的贾宝玉,得兼具少年人的俊秀和贵公子的气度,不能是那种满身脂粉气的奶油小生。”
    王扶临顿了顿,“就像原文里写的,面若中秋之月,脸型得饱满圆润。目若秋波,得有富贵相,更得有少年感。眼睛是关键,要清澈、灵动,有神采,不能沾染上半分世故气。
    伍六一听着,心里暗自发笑。
    王扶临这些要求,除了“脸型饱满”还算具体,其余的全是抽象概念。
    说白了,就是得合他的眼缘。
    可“眼缘”这东西,最是缥缈难测,全凭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字。
    不过,揣着标准答案的伍六一,无疑是这世上最懂王扶临需求的人。
    他笑着开口:“我觉得您的想法半点没错,这才是原著里那个宝二爷该有的样子。”
    “唉!想法是没错,可这人难寻啊!不瞒你说,我都想过找个女生来反串,可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王扶临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叹完气,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伍六一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变得直勾勾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伍六一。
    眼神看得伍六一心里都有些发毛。
    “王导........您这是怎么了?”伍六一忍不住开口问道。
    “六一,”王扶临忽然一拍大腿,兴奋道:
    “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像贾宝玉呢?”
    王扶临越看越觉得对味:
    “你看你,起码在俊秀和气度上,就没的挑,自带一般贵公子的派头。”
    “您可别开这种玩笑了。”
    伍六一连忙摆手,脸上堆着讪笑,心里却暗叫不妙。
    他倒不是反感演戏,甚至私心想着,进组能和小陶朝夕相处确实是美事,可这剧版《红楼梦》的拍摄周期,实在是太长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部剧从试拍到最终完成,前前后后耗时近三年。
    单算正式开机后的拍摄时长,也有两年零八个月。
    更别提后续剧组还要辗转全国数个省市,跑遍两百多个景点取景,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根本难以估量。
    他哪有这么多空闲耗在剧组里。
    伍六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踱了两步。
    “您看我这身高八尺,形貌?丽的,哪合适啊?”
    “也是。”王扶临说着,眼里的光又暗淡了下来,“你还是太高了。”
    “您也甭伤心,我给您推荐几个人选。”
    王扶临本已心灰意冷,闻言只是兴趣缺缺地抬了抬眼:
    “哦?你说说看。”
    “一个是空政话剧团的洪建涛,他在电影《请把信留下》里的形象很是鲜活,自带一股少年气,模样也周正。
    另一个是徽地安庆黄梅戏剧团的小生马光儒,今年十七岁,眉眼清秀,就是青春期到了容易长痘,您要是瞧上了,要么好好控制他的饮食,要么后期化妆盖一盖也成。
    还有鲁省话剧院的徐少华,形象气质都没得说,就是年纪稍大了点,之前他们来燕京演出的时候我去看过,功底很扎实。
    说到这儿,伍六一顿了顿,见王扶临已经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开始记录,才缓缓抛出最终答案:
    “不知您看没看过电影《虹》?里面有对姐弟,那个弟弟的模样、气质,很符合您对贾宝玉的要求了。他叫欧阳分强,现在是峨影厂的演员,您不妨派人去瞧瞧。”
    王扶临握着笔,一字不落地把这几个名字和信息都记了下来。
    他这会儿正处于急病乱投医的状态,但凡有一点盼头,都不愿放过。
    更何况伍六一的眼光他向来信得过,之前讨论剧本时,伍六一总能精准戳中他的心思,这次他自然格外重视。
    万一呢?
    合上笔记本,王扶临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伍六一身上:
    “六一啊,我问你个正经的,你和小陶同志是什么关系?”
    伍六一含糊其辞地打哈哈:“就.....好朋友呗。”
    “切!”
    王扶临不屑地嗤笑一声,“好朋友能有你俩看对方的那眼神?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被戳破心思,伍六一也不辩解,只是嘿嘿傻笑着。
    “我跟你说清楚,”王扶临收起玩笑神色,
    “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关系就格外照顾小陶,相反,对她只会更严格!她要演的是林黛玉,半点马虎不得。
    你要是心疼她,就多来剧组看看她,然后别忘了拐到我这来,多和我唠唠,我开心了,就不会骂人了。”
    伍六一听得哭笑不得,怎么觉得眼前这老导演,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没等他开口,王扶临反倒摆了摆手,一脸“我懂你”的模样:
    “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俩约会了。我今天特批给小陶放个假,你们年轻人出去逛逛,好好聚聚。”
    “那可多谢王导啦!”
    伍六一顿时喜上眉梢,也顾不上多想,说了句道谢的话,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记得没事多来剧组看看啊......”
    王扶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着伍六一的脚步渐行渐远,慢慢消散在走廊里。
    伍六一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训练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见陶慧敏正坐在长椅上,一边压着腿,一边手里攥着本《红楼梦》剧本。
    不过,显然是没用心思,眼神直直落在门口方向,显然是在盼着他。
    “小陶同志,久等啦!”伍六一推开门,笑着走进去。
    陶慧敏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立马合起剧本站起身,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作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聊完啦?”
    伍六一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王导特意给你放了一天假,咱们今天好好出去透透气!”
    “真的?!”
    陶慧敏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雀跃,
    “那咱们去哪儿?我听说王府井最近开了家新的点心铺,还有前门大街的冰糖葫芦,我都想尝尝!”
    “听你的。”
    久违的绿色头盔,久违的八嘎车副驾。
    伍六一记得第一次还是带着她去了什刹海和游乐园。
    他没先开去王府井,而是先去了燕大,去找了查海升。
    毕竟,圆明园就挨着燕大,来都来了。
    小查同志很好找。
    大四了,课也比较少。
    何况,他本就不爱听法律的课。
    白天基本在图书馆。
    如今,他在燕大校园里,也不是泛泛之辈了,很多人都认识他,他轻易就找到了人帮忙,去把查海升叫了出来。
    查海升见到伍六一亦是十分惊喜:
    “师父!好久不见啊!”
    伍六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昨天刚回来,正好来看看你。”
    查海升听后一阵感动,“师父你真好,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我。”
    伍六一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那是哈,我对你很关注的.....”
    “那师父来,这次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么?”
    “我想办个杂志,想问问你,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我做个兼职编辑。”
    “有!”查海升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不需要兼职,我全职就行。”
    "Be...."
    听到这话,反而让伍六一愣住了。
    说实话,他的杂志现在还没这么大面子,让个北大的才子,辞掉国家分配的铁饭碗。
    来他这个体户开的杂志摊子。
    他摆摆手:“不用,兼职就行。”
    查海升耸了耸肩,“您知道的,我向来对法律不感冒,我当时报考的时候,甚至不清楚法律和法条的区别。”
    伍六一知道,海子毕业被分配到了ZF大学的哲学教研室任教。
    这样一个高材生要是拒绝了这份工作,反倒是加入他的阵营,无疑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伍六一也没一口答应下来。
    “不着急,我建议你还是工作一段时间再看,兼职的岗位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查海升显然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伍六一制止了。
    “就这样,你现在是杂志社第一位编辑了。”
    说完,伍六一便往校门口走去。
    出了培训基地,外面的阳光正好,街边的树枝上还挂着未化的残雪,空气里透着股清冽的寒意,却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心情。
    陶慧敏开心极了。
    一会儿指着街边的年画摊嚷嚷着要看,一会儿又被卖风车的小贩吸引。
    伍六一全程含笑陪着她,把她想吃的冰糖葫芦、驴打滚都买了个遍。
    冷了两个人就在商场里暖和暖和。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早上出门前,伍六一听老妈念叨,中山公园办了电气灯展,各色灯盏亮起来新鲜得很,说是好些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
    他便牵着陶慧敏的手,往中山公园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灯盏虽有五颜六色的,红的、黄的、绿的挂在树枝上,廊柱间,却远没伍六一想象中繁多。
    放在后世,不过是个普通的夜间公园布景,可在当下,却足够让人新奇。
    在那段特殊时期,这样的灯会曾被贴上西方灯红酒绿的标签,搁置了好些年,如今重新亮相,自然引得不少人来围观。
    今晚的月亮格外大,格外圆,清辉洒满大地,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
    两人并肩在雪地里慢慢散步,脚下踩着松软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忽然间,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小雪,雪花轻柔地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却一点不觉得冷。
    伍六一顿住脚步,转过身面朝陶慧敏。
    她就那么仰着脸笑,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雪,眼里映着一点点灯光。
    以及娇艳的有些像花朵的红唇。
    伍六一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雪花。
    然后,静静地望着她,心里忽然静静浮起一句诗来: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