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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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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又见小陶

    张友琴连忙起身开门,笑着应道:
    “他婶子,你可没看错,就是我们家六一。”
    伍六一也站起身,笑着喊了声:“婶子。”
    陈杏花一进门,目光就被八仙桌上摆的东西勾住了,地上还放着几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稀罕物。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捏着嗓子说道:
    “哎呦喂,六一!这些可都是从美国带回来的?我的天,这可都是金贵东西!”
    伍六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从行李箱里拿出两管牙膏和一条崭新的毛巾,递到陈杏花手里:
    “杏花婶,一点小东西,你拿去用。”
    陈杏花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接过来,嘴上却客套着:
    “这多不好意思呀,让你破费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动作却麻利得很。
    把牙膏往下一夹,毛巾揣进兜里,一气呵成。
    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伍六一倒没当回事,这两管高露洁在国外也就几块钱,不算什么,毛巾是他在查理旅馆顺手拿的,一直没派上用场。
    可在杏花眼里,这印着英文字母的牙膏,那可是顶高档的洋货,攥在手里都觉得倍有面儿,心里欢喜得不行。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的动静,还夹杂着小声的议论。
    张友琴一开门,吓了一跳。
    门口竟挤了不少邻居,不光有四合院里的,连马厂胡同其他街坊都来了,一个个探着脑袋往里瞅。
    “听说六一回来了?这小子可是去了趟美国,准带了不少好东西!”
    “友琴生了个好儿子啊!”
    “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呢,美国多好啊,换我我就扎根那儿了!没看胡老爷子一把年纪,还拼着老骨头往那儿跑?”
    “是啊!估计胡老爷子顿顿都能吃上卤煮!”
    伍六一听着,心里暗暗好笑。
    还真是顿顿有卤煮。
    中餐馆的下水外国人不爱吃,可不就全落进胡老爷子肚子里了?
    隔壁院的刘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个首饰盒,惊声尖叫道:
    “友琴,你儿子还给你买了首饰呢,让我们长长眼呗。”
    张友琴也才刚注意到,她拿过盒子,打开一看,也不由地愣住了。
    一条金闪闪的项链映入眼帘。
    邻居们也叽叽喳喳起来:
    "AUV!"
    “金的啊!”
    “了不得啊!这得四五钱了吧?”
    刘婶更是想伸手去摸,被张友琴拍了手,才缩了回去,讪讪道:
    “我看金店里的才什么14开,18开,你这一串999啊,肯定是千足金啊!”
    众人不由地羡慕起张友琴。
    黄金制品的销售,在去年底才放开。
    不便宜,每克都得五六十,更别提这千足金。
    这四五钱的项链,估摸着得小一千块。
    现场的人嫉妒的面目全非。
    没一会儿,不仅马厂胡同的邻居
    就连附近大黑虎胡同、铸钟胡同的街坊,都来到四合院里瞧。
    堂屋里都快站不下了。
    伍六一掏出一把好时的糖果,给几个孩子分了一分。
    他们顿时嗷嗷叫起来,兴奋地在院子里“滑翔”。
    一位年轻的父亲,还叮嘱着自家儿子:
    “糖别都吃光了,给我也留一块,让我尝尝美国来的糖衣炮弹。”
    虽然张友琴很享受邻里对她的吹捧,但想着儿子还没吃饭,顿时心疼了。
    连忙摆手:“大家明天再来,明天再来!我们家要做饭了,可不留你们这么多人,我可招待不起。”
    等人群散了,她便从五斗橱里翻出家里仅剩的一沓肉票,揣进兜里,挎上竹编篮子,急匆匆往副食店去了。
    傍晚时分,伍美珠背着书包回来了。
    一进院子瞧见伍六一,书包“哐当”扔在地上,一个箭步扑到他身上,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伍六一心里一暖。
    他本以为这丫头第一反应准是扑向桌上的零食,没想到先找的是自己。
    “呵,长大了!”"
    他轻轻拍了拍伍美珠的后背:
    “好了好了,都成大姑娘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可拍了半天,伍美珠愣是没反应。
    伍六一低头一瞧,嘿,这丫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东西,脸上的悲伤早没了,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欲望。
    他心里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刚一落地,伍美珠就一个饿虎扑食,,拿起这个摸一摸,拿起那个闻一闻,兴奋地在屋里转圈圈。
    伍六一嘴角抽了抽。
    果然,她还是她。
    伍美珠翻到一双耐克鞋,举起来对着灯光瞧:
    “哥!你这是鞋比回力有名么?”
    伍六一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怎么还变得这么虚荣了?”
    伍美珠嘿嘿一笑:“你不知道,现在学校统一穿校服,大家都暗地里比鞋子呢!回力和柏仙奴现在最火,谁要是有一双,那就是全校的焦点!
    倒是你脚上这双带钩的,我没怎么见过,好像隔壁班的李胖子有一双。”
    伍六一:“放心穿,哥还能给你买地摊货不成?”
    “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伍美珠喜滋滋地把鞋子收起来,又去翻别的东西了。
    没一会儿,老爸伍志远回来了。
    比起母亲的激动,父亲情绪要含蓄得多,他走上前拍了拍伍六一的肩膀,连说了两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你妈给你做了好吃的,快坐下歇歇。”
    晚饭桌上格外丰盛,红烧肉、炖排骨、炒鸡蛋,全是伍六一爱吃的。
    他很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听着老妈在耳边絮絮叨叨问东问西,看着老爸默默给他夹菜,小妹扒着碗里的肉吃得满嘴是油,一般踏实的家的感觉,从心底里慢慢涌上来。
    饭吃到一半,张友琴忽然说道:
    “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不少人来家里找过你。有个叫余桦的,你刚没几天就来了,还送了不少南方的特产。
    还有去年跟你一块演小品的那俩小伙子,一个姓陈,一个姓朱,上周还过来打听你啥时候回来,特意嘱咐说等你回来了,一定要给他们回个信。”
    伍六一点点头,知道老妈说的是陈培斯和朱石茂两兄弟。
    张友琴又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探究:
    “还有那个小陶同志,每个周末都过来帮我收拾院子,洗洗衣服、晾晾被子,手脚麻利得很。你跟妈说实话,你跟这个小陶同志,到底是啥关系?”
    伍六一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老妈,说:
    “妈,她可能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听到这话,张友琴反倒没多少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她早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谁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没事总往男方家里跑,还主动帮忙干活?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惋惜,“那小林呢?你跟小林,就这么黄了?”
    伍六一点点头,语气诚恳:“我跟小林真没什么,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张友琴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行,妈不干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辜负了人家姑娘,也别伤了人家的心。”
    伍六一郑重地点了点头。
    伍六一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醒来只觉得浑身清爽。
    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刚趁热吃下一盘老妈包的猪肉白菜饺子。
    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姿挺拔,一个气度沉稳。
    伍六一定睛一瞧,不是陈培斯和朱石茂么?
    昨天老妈就跟他提过,这二位已经来家里找过他好几回了。
    他心里一转,便猜到多半是为了春晚的事。
    去年那部《吃面条》,让二人火遍全国,如今想再续辉煌,倒也在情理之中。
    “伍老师!可算等到您回来了!”陈培斯一见面就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喜意。
    伍六一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开门见山:
    “二位这趟来,莫非是为了春晚的事?”
    “伍老师真是神了!这都能猜中!”
    陈培斯在一旁笑着附和,“眼瞅着春晚又要开始筹备,您一直不回来,我俩心焦啊!没办法,我俩自己琢磨了个小品剧本,想来请您把把关。
    伍六一顿时来了兴致。
    他知道,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终究是改变了些轨迹。
    原本今年的春晚才是两个人的《吃面条》。
    那么今年二人会演什么?
    《羊肉串》,还是那部经典的《胡椒面》?
    等二人把剧本递过来,伍六一翻开一看。
    才想起来,原来是这一部。
    《拍电影》。
    小品设定在冬天,讲述了一个群众演员,在电影导演的剧组里,试演一个夏天在烈日下吃面条的角色的过程。
    整个故事的核心矛盾是“冬天拍夏天戏”。
    为了追求逼真效果,导演要求演员必须演出炎热的感觉,甚至要在他身上泼洒冰水,来模拟大汗淋漓的效果。
    这个模式依旧是《吃面条》的模式。
    一个负责滑稽搞怪,一个负责一本正经地“捧哏”或制造冲突,用这种反差产生喜剧效果。
    不过,二人的这一版还显得有些粗糙,情节不够紧凑,有些包袱抖的还比较生硬。
    伍六一让二人先演了一段。
    表演上,也没有后来春晚上那般浑然天成。
    他随手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摸出一支圆珠笔,抬头问:“我在上面直接改,不碍事吧?”
    “您尽管写!”陈佩斯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
    “不够写往我脸上都行!”
    朱石茂捧哏着:“那谁不知道你是远近闻名的二脸,写完这面还给写那面。”
    伍六一忍俊不禁。
    都说老茂严肃,给人一种二人组的喜剧天赋都在陈培斯那边的错觉。
    其实很多小品的创意都是老茂编排出来的。
    属于内秀。
    伍六一顺着前世的记忆,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寥寥几笔,便像是给剧本注入了灵魂。
    陈佩斯和朱时茂凑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等看到关键处的修改时,二人眼睛猛地一亮,脸上满是兴奋。
    不到半个钟头,原本稍显稚嫩的初稿,就在伍六一的笔下变成了一部情节饱满、包袱密集的成熟作品,妥妥能登上春晚的舞台。
    陈朱二人捧着修改后的剧本,连连称奇,眼里满是敬佩。
    伍六一倒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你们俩本身就有功底,就算没有我,慢慢琢磨也总能想到这些。”
    “那可不一样!”朱石茂说道,“您这是点石成金的巧功夫,我们那是死磕硬磨的笨办法,差十万八千里呢!”
    说着,两人又给伍六一表演了一段,他纠正了些出戏的地方。
    二人把剧本叠好收进包里,再三道谢后,兴冲冲地告辞离开。
    送走陈佩斯和朱时茂,伍六一换了身干净衣服,转身走进院子,把小八嘎从游廊里推了出来。
    他走的这些日子,老爸把车保养得极好,还用塑料布罩着,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他跨上车发动引擎,心里盘算着:
    好久没见小陶同志了,怪想的。
    之前听老妈说,她们在圆明园培训,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摩托车一路疾驰,伍六一又琢磨着,要是碰不到陶惠敏,就去见见查海升。
    这便宜徒弟眼看就要毕业了,他想着能不能拉过来,兼职做自己杂志的编辑。
    虽说他在小说创作能力上稍显逊色,比不上余桦和管模业。
    但他的文学评论和鉴赏能力,绝对是一块突出的长板,简直是天生做编辑的好料子。
    想着想着,就到了圆明园门口。
    伍六一以前只在怀柔,见过李翰翔仿造的圆明园外景,听说拍完最后一场戏,就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如今亲眼见到真正的圆明园,虽只剩断壁残垣,却也依稀能想见当年的恢宏气象。
    他往里走了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几十平米的大活动室。
    正好碰到一个年轻小伙子路过,便上前问道:
    “同志你好,请问陶惠敏同志在这里吗?”
    那年轻人一听“陶惠敏”三个字,眼神顿时警惕起来,一连串问题抛了过来:
    “你找谁?陶惠敏?你是哪个单位的?找她有什么事?有没有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