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第二百零六章 原来是师母?
“呜呜呜~”
奔向燕京的120次绿皮火车,驶入了天津站。
从杭城出发的越剧团成员,已经坐了26个小时,不免有些精神疲惫。
罗勇恩瘫坐在硬座上,对面是靠着椅背休憩的何赛菲和睡得正沉的陶惠敏。
他盯着陶惠敏恬静的睡颜,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何赛菲,声音压得低:
“你之前不是说,小陶在燕京有个特要好的异性朋友吗?咱们这都快到地方了,那人来不来接站啊?”
何赛菲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人家出国了,来不了。”
“切!”罗勇恩嗤笑一声,“就吹吧,还出国呢,我才不信。你说说,他去哪个国家了?”
“我......”何赛菲顿时语塞,她当初也是随口听陶惠敏提过一嘴,压根没细问去向,此刻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潦草的年轻人端着报纸走了过来,报纸里鼓鼓囊囊裹着几根油条。
“几位,来尝尝?刚下月台买的热乎果子。”
他把报纸往小桌板上一放,“我们老家叫油条,也有喊天罗筋,这天津卫啊,都叫果子。”
罗勇恩也不客气,伸手就抓了一根塞进嘴里,嚼得滋滋响:
“余……………余桦是吧?”他含糊着问道,“咋没配包榨菜?这干嚼着有点噎。”
“瞧我这记性,忘了忘了。”余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赛菲比他斯文些,先轻声道了谢,才伸手轻轻推了推陶惠敏的胳膊。
陶惠敏睫毛颤了颤,从浅眠中醒了过来,眼神还有些惺忪。
罗勇恩立刻换上一副殷勤模样,往前?了?:
“小陶同志,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陶惠敏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桌板上的油条,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
“那吃根油条垫垫?”罗勇恩又把油条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包里有咸菜,配着吃特香。”
陶惠敏只是看了他一眼,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罗勇恩还想再说些什么,何赛菲实在看不下去这热脸贴冷屁股的场面。
及时打断他,转头看向余桦岔开话题:
“余同志,你也是从杭城上的车?这都到天津了,想必也是去燕京的吧?”
“是啊!”
余桦连忙点头,“我来的太急,没买到坐票,多亏你们匀了半块地方给我,不然从杭城到徐州,我就得一路站着了。”
“客气了。”陶惠敏终于开了口,“过了徐州,车上人就少了,总能找到空位的。”
“那也得谢你。”余桦笑得真诚。
罗勇恩见状,又凑了上来,好奇地追问:“你去燕京是办事还是探亲?”
“先去拜谢我的老师,然后去编辑部改稿子。”余桦说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骄傲。
“改稿?”罗勇恩眼睛一瞪,“你还是个作家?”
“算不上作家,就是写点东西。”
余桦嘴上谦虚,语气里却藏不住得意,“《燕京文学》录用了我的一篇稿子,让我过去改稿。”
罗勇恩觉得自己的心理优势骤降,连忙着补着:“巧了!我们也是去燕京,是去拍《红楼梦》电视剧的,我们几个,都是要在里面演角色的!”
他说着,还挺了挺腰板,特意扫了陶惠敏一眼,盼着能换来点关注。
“真的?”
余桦果然愣了一下,随即打量起几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看着都这么精神俊朗,原来是演电视剧的艺术家。”
这话正好说到罗勇恩心坎里,他脸上的得意劲儿又回来了。
“对了,《红楼梦》要是剧版的话,我老师好像还在剧组当过顾问。”余桦忽然想起这茬,随口补充道。
一瞬间,何赛菲来了精神。
他们这群人初到燕京,连个熟门熟路的人都没有。
要是能搭上《红楼梦》剧组的关系,尤其是顾问这种有分量的角色,她心心念念的秦可卿一角,可不就多了几分把握?
她连忙追问道:“那我们能不能找机会拜访一下您的老师?”
“这恐怕不行。”余桦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歉意地说,“我老师前段时间出国了,听说是去国外参加什么文学交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何赛菲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那您方便透露一下,您这位老师贵姓吗?说不定我们也读过他的作品。”
“姓伍,”余桦笑了笑,“他写过不少有名的作品,在文坛上很有分量………………”
“伍六一?”
“六一哥?”
何赛菲的急切与陶惠敏的轻唤同时响起。
“咦?你们也认识他?”
余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随即想起,斜对面这位同志刚才喊的是六一哥?
“你们是熟人?”"
罗勇恩嚼油条的动作猛地住,嘴里的面香都忘了品味,他看看陶惠敏和何赛菲,又看看余桦,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赛菲?你说的那个小陶同志的好朋友,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何赛菲听见这话,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呛出来,心里把罗勇恩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没脑子的!
这不等于把她私下议论的事全捅到台面上了吗?
她慌忙偷瞄了一眼陶惠敏,见对方的注意力全在余桦身上,压根没往她这儿瞟,才暗暗松了口气。
余桦的注意力很敏锐,他发现了何赛菲的异常,以及提到伍六一时,陶惠敏眼中的雀跃。
以及刚才罗勇恩说到“好朋友”这三个字的重读。
再联想到,他和伍六一的初次在浙省的见面。
伍六一说,自己是来见朋友。
迅速分析出来,眼前这位长相清甜,气质温婉的姑娘,指不定就是师傅的心上人?
余桦越想越觉得靠谱,看向陶惠敏的眼神顿时变了,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络。
大概率....可能就是师母啊!
新街口外大街25号院,中影集团看片室。
当王一生在与九人盲棋大战后,体力不支摔倒,母亲留给他的无字棋子洒落一地。
影片戛然而止。
汪阳满意地点点头,撑着拐杖起身。
和伍志远笑着走出观影室。
“志远啊!拍得很好。”
伍志远腼腆一笑:“还是谢导指挥的好。”
汪阳摇摇头:“铁离和我说了,他身体不好,大部分都由你负责拍摄,说自己这个导演的名头都受之有愧,想让你来当挂导演。”
“使不得!”伍志远连忙摇头。
“我也是这么回他的。”汪阳顿住脚步,看向伍志远:“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