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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20章 第 20 章 在尝试更了解你一些。……

    第20章 第章 在尝试更了解你一些。……
    但她也没有深究, 心想池靳予不会无聊到闲着没事非走这条堵车的道,兴许真就是失误。
    毕竟他的时间成本,是以一秒钟上亿的单价来算的。
    满眼繁华炫目的路灯和车灯, 他们仿佛被隔在一个安静的小世界里, 不受纷扰。
    是因为关系变化吗?之前她也坐过很多次这辆车, 只有今晚觉得分外局促,逼仄空气里时刻涌动着暧昧的气息。
    “车上有吃的,要吗?”男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侧过头看她, 霓虹灯光拢在他眼底,都成为此刻她的陪衬。
    南惜恍惚了下, 他直接打开中间储物格,从里面捞出个小盒子。
    长方形,橘粉色卡通图案,她接到手里那刻,清甜的奶油味溢满车厢。
    里面摆放着八个精致的小蛋糕,每一只设计都独特,同时诱惑着眼球和味蕾。
    南惜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 一抬眼, 堪堪落入那双清雅含笑的棕眸。
    他好像完全拿捏住了她。
    南惜对漂亮食物没有抵抗力, 茶点, 蛋糕,还有现在流行的各种烘焙新品。
    曾经去法国游玩,带回来两个行李箱的马卡龙。五颜六色的, 印花图案的,各种馅料的,品牌联名的……但凡能做出来的花样, 她全都没放过。
    蛋糕太诱人,她忍不住嘟哝:“你这样我会长胖的。”
    晚上大餐,夜宵蛋糕,简直是顶级罪恶。
    “我让人做了低糖。”男人见她犹豫不决,解释道,“太甜腻的,想来你也不会喜欢。”
    南惜不自觉弯了唇:“这么了解我?”
    “还不够。”他直勾勾望着她,“在尝试更了解你一些。”
    她睫毛微颤,稍抬了抬眼,目光碰撞的那刻,她感觉这个人好像看了她许久,深邃眼底流淌过专注的柔光。
    脸颊微热,理智告诉她别陷进去,但他的眼睛太漂亮,她也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听说两个人对视八秒会産生爱情,她不知道有没有八秒,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仓促垂眸。
    远方红灯变绿,车流挪动,他也转回去。
    南惜默不作声地吃起蛋糕。
    这条路通行缓慢,但并没有堵死,挪着挪着也到了家。
    蛋糕她还没吃完。
    车停在云宫地库,池靳予回头对她说:“池昭明销假回公司了,我不会让他闲着,有时间再来骚扰你。下周我出个差,等我回来就去你家,正式和叔叔阿姨见面,商量结婚的事。”
    “嗯。”南惜点点头,没放在心上,这些向来不用她操心。盒子里蛋糕还剩两块,她实在解决不完,抬头问:“你要吃吗?”
    池靳予没看蛋糕,只看着她:“好。”
    南惜把盒子往那边递了递,他却没动,接收到她疑惑的表情,男人手指叩了叩方向盘示意:“我手不干淨。”
    “……”这么讲究?
    她经常在等红绿灯或堵车的时候吃东西,也没嫌手不干淨,反正是自己的车,方向盘也只有自己摸。
    幸好她吃前用湿巾擦过手,不怕他嫌髒,于是拿了一块递过去。
    温热的掌心忽然握住她手腕,往前轻轻一拽。
    指尖是他滚烫灼热的吐息。
    蛋糕不大,他却品得格外仔细,一口一口,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的手腕越来越烫,指尖离他的嘴唇也越来越近,恍惚有电流被他呼吸撩起的热风传递过来,由指尖流窜到全身。
    最后一口,那片柔软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晶莹的指甲盖,南惜整个人触电般瑟缩。
    她双唇紧抿,垂眸装淡定,但快速扑扇的睫毛还是洩露了紧张。
    池靳予兴味十足地看了两秒,忽然改变主意,没有立刻松开她手腕,放她走。
    他抽了张纸巾,耐心地为她擦拭手指。
    他承认此刻的自己很不磊落,甚至恶劣,但他享受这种感觉。把自小秉持的道德感都踩在脚底,对礼教的束缚视而不见,任由自己被那股不知名的冲动支使,就像昨晚那个吻一样。
    想看她慌乱,紧张,羞涩,而这些通通因为他自己,这样能让他愉悦。
    他成为了以往最不齿的那种男人。
    勾引,挑逗,肆意欺负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
    南惜猜不到他的想法,也没有脑子去猜。整片头皮都酥了麻了,思绪被他指尖的力道牵着走。指腹被轻轻揉捏的时候,她心髒也恍惚被捏了捏。
    “……可以了。”她急于摆脱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嗯。”男人低应了声,替她解开安全带。
    南惜以为自己获救,然而下一秒,没了安全带束缚的身体被他勾着肩膀揽过去,一片柔软堵住她惊讶微张的唇。
    定制的蛋糕没有劣质香精味,被温柔撬开的齿关渗入干干淨淨的甜。男人身上香味冷冽,她像怀抱着清冷的雪松,却又被他滚烫的气息包裹,皮肤一寸一寸地急遽升温。
    车旁恍惚有人经过,她短暂走神,怕被窥见而紧张慌乱,然后被长久禁锢,惩罚似的,再次搅乱了心神。
    她软得彻底瘫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小猫,依靠着坚硬的胸膛仰起头,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那声音她自己听着都脸红,却明显感觉到男人愈发用力的手臂,倏然扣紧她后脑勺的掌心,和更加急促火热,强势侵占的唇。
    直到她再受不住一点,泛着雾气和红晕的眸沁出生理性眼泪,池靳予察觉到脸颊沾染的湿润,才缓缓睁眼,停下来。
    失控的男人,头脑空白的她,额头抵着额头,逐渐艰难地平複呼吸。
    “自己回家,可以吗?”他喑哑的嗓音,伴着浅啄贴在她颈侧。
    应该送她上去的,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
    他需要更多时间为刚刚的冲动付出代价。
    只要身边还有她的气息,他就好不了一点。
    南惜没想到那么多,也无瑕顾及他的状态,只知道再这么下去,她会比现在更丢脸。
    她从来没有这么热过,身体淌出的暖意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而变得潮湿,冰凉。
    她要回家去洗澡,换衣服,把这一身莫名其妙的东西冲刷掉。
    池靳予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在他松开手臂的同时,南惜逃也似的跑出去,甩上车门。
    车窗漫着水雾,池靳予看不见她进楼,目光却还是追过去。
    很久后,他垂头看自己失控的铁证,带着躁意和懊恼地扯了扯唇,打开车窗,从储物格角落摸出一盒薄慎扔在这儿的卡比龙。
    他没有烟瘾,也讨厌劣质烟味,薄慎说这烟不一样,留一盒,总有需要的时候。
    纤细的黑色烟管,他习惯用食指和中指握得很低,卡在指骨下方,姿态悠闲,眼底却浓郁。猩红火光忽明忽灭,烟雾朦胧了半张清俊脸庞。
    醇厚口感夹着淡淡香气,却压不过他指尖残留的女孩发丝的香味。
    一支烟下来,丝毫没平静。
    合上车窗,盯着副驾驶看了会儿,那里依然有她存在过的气息,满车都是。
    他用那只浸染她发香的手,往方向盘更低的位置,落下。
    南惜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凉爽的真丝吊带裙,那阵燥气才消弭了。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估摸着那人已到家。
    她神清气爽地窝在藤椅中,两条细白长腿晃来晃去:【到了吗?】
    池先生:【没有。】
    南惜拧拧眉:【堵车呀?】
    池先生:【还在你家地库。】
    南惜皱眉拨了个语音,接通后直接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临时有工作,处理一下。”他嗓音低哑,听起来和工作二字毫不搭边。
    可南惜没有怀疑,“哦”了声,问:“处理完了吗?”
    “还差一点。”
    “那你忙,白白。”
    她准备挂断,却被叫住:“放着吧,不用挂。”
    “啊?”
    “地库没人,怪冷清。”
    “好吧。”南惜握着手机朝后仰,躺进靠垫。
    怕打扰他工作,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落地窗外是什剎海连绵的灯光,无边无际的繁华笼在窗框中。
    如果结了婚,住到池靳予那儿,就见不到这么漂亮的夜景了吧。
    他那房子地段好是好,不过太矮了些。
    话说回来,他的园子是真漂亮,可惜那天走得急,压根没仔细看。
    南惜悠悠然望着北京中心的夜景,脑子里天马行空,浑然忘了手机那头的人,不自觉哼几句熟悉的小调。
    她嗓音清甜,许是有江南外婆的基因,父亲也是南方人,不像大部分纯北方姑娘。唱歌时带着共鸣的音色,听上去更加绵软,清透,说像百灵鸟也不为过。
    她很早就喜欢唱歌,十六七岁去参加过选秀,差点走上那条路,大半夜被祁景之从宿舍拽回来。
    好在那会儿也只是闹着玩,就像报班学跳舞,考飞行执照,学三门外语,马术高尔夫斯诺克,都只是为了玩。
    所以和祁景之吵了几天,再没后续。
    直到耳朵旁“嘟”一声,语音通话突然中断,她才回过神,错愕地看向手机屏幕。
    十几秒后,池靳予发来信息:【忙完了。】
    【准备走了。】
    南惜扁扁嘴,回複:【哦。】
    还想着万一要很久,就请他上来坐坐呢。
    虽然她不擅长,但可以学着体贴一些。
    【我唱歌难听吗?】她又问。
    池先生:【不是。】
    南惜:【那你一声不吭就挂了,好像很嫌弃。】
    池先生:【没有嫌弃。】
    【很好听。】
    灯火通明的地下,恢複衣冠得体的男人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
    车内还晕着潮气,浓欲散尽,棕眸染上夜色般纯淨的黑。
    电话来得及时,挂得也及时,再晚一秒就瞒不过她了。
    否则他很想再多听会儿。
    南惜:【哼!】
    仅凭一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他脑中轻易浮现出画面,女孩嘟着嘴娇嗔的模样跃然灵动。
    男人慵懒地牵着唇角,拿起手机,摁下语音键:“乖,早点休息,我回了。”
    那头的南惜点开,听着仿佛被什么东西浸透过,性感得要命的低音,浑身骨头都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