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春水: 第19章 第 19 章 接你回家。
第19章 第章 接你回家。
南惜随手抄起桌上的宣传单, 猛猛扇风。
祁书艾诧异抬头:“你怎么了?”
“没怎么。”脸上热度久褪不掉,她洩愤似的把手机塞回包里。好像这东西只要不入眼,就能忘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然而抽刀断水的动作也是徒劳, 头一回, 情绪像脱缰的野马般叛逆。
后来她只好给咖啡加了点冰块, 强行冰镇那颗不安分的心髒。
池靳予,臭男人。
她在心里骂了数不清多少遍。
最后绝望地发现,虽然池靳予有点过分, 竟然耍流氓, 她却没办法讨厌起这个人来。
此刻在昱臻科技总裁办吃着定制午餐,拿着手机闲闲回消息的男人, 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开会时祁景之发给他的信息,他无一遗漏,引用下来认真回複。
【池靳予】
——【您好,大舅哥。】
【丫欠揍是吧?】
——【不敢。】
【你家老二屁股还没擦干淨你就敢勾搭我妹】
——【让他擦干淨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大舅哥。】
【滚出来】
——【好。】
【操,挂我?】
——【要不您挂回来?】
【什么意思?想当我妹夫就这态度?】
——【您想要什么态度?我都ok。】
【你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丫还护着你】
看到这儿,池靳予勾起嘴角, 表情明显愉悦。
——【是吗?那我很荣幸。】
祁景之发过来两句新的:【你丫有病吧?抽什么风?】
【下周my投标你等着。】
池靳予:【好的, 大舅哥, 这次让你。】
说完他手指麻利地改了备注。
大舅哥:【痴线。】
池靳予愉悦的表情丝毫不减, 眉梢扬了扬。
祁景之骂他不是一回两回,他从来没兴趣深究那些粤语粗话,知道是骂他就够了。
头一回, 他耐心地複制到浏览器查阅。
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粤语有那么丰富的表达方式。
不过看来看去,还是他未婚妻骂人的语气最可爱。
“别说, 池家那位还真懂享受。”祁书艾吃完饭,又在后院的温泉池做鱼疗。
这是老板新开放的养生项目,据说隔壁园子也被盘下,等装修完,打造一体式高端会所。
“说起来,最近我听到点儿风声。”祁书艾神神叨叨地对她说,“郡王府那块儿,有人在高价收购四合院。”
南惜没太惊讶:“这不是很正常?”
近年来经济下行,卖老房子变现的多了,社交平台上常有房産中介发视频带看四合院。
因为她曾经留意过,大数据还没放弃她,时不时刷到,最近又多了好些苏州的高端园林小区。
“不正常呀。”祁书艾压低嗓音,“小道消息,好像是同一个人想买四条街,我扒了很久都不知道是谁,太豪横了。”
“一听就很扯,哪个霸总小说编的吧。”南惜挑了块凤梨酥,塞她嘴里,“别老信这些小道消息,您一个搞法律的,实事求是点儿好不好?”
祁书艾咬了一口拿下来,嘟哝:“这要是真的多带劲儿。”
“是是是,我的姐。”南惜无奈附和,“您改行写小说去吧,怎么带劲儿怎么来。舅舅不是刚收购了一家影视公司?去给他写剧本儿,要他捧你,就凭你这想象力跟热情,一准儿能红。”
“切。”祁书艾把凤梨酥吞下去,边嚼边囫囵着说,“我要不是没那时间,早红了,谁稀罕他捧。”
两人尽了兴准备回家,走到院门口,祁书艾冷不丁发出一声:“卧槽。”
南惜顺着她目光转过头,撞入眼帘的,赫然是一辆路灯下反着光的棕色库里南,靠牆立得端端正正,像黑暗中的骑士。
祁书艾小声惊叹:“才上线不久的bb版新款色啊。”
南惜没深入研究过,疑惑地问:“很厉害吗?”
“这么说吧,国内目前就两辆,其中一辆在他们自个儿老板手里。”祁书艾啧了声,“合着第二辆在这儿呢,你这未婚夫,内心挺骚包啊。”
“别乱说。”南惜胳膊肘怼了怼她,“池先生不是那种……”
祁书艾轻笑:“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是男人,表面越道貌岸然,私下里,啧啧……你当心点儿啊,别被啃得骨头渣儿都不……”
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又一句“卧槽”。
南惜看向从驾驶座迈出的长腿,再往上,池靳予一身纯黑衬衫配西裤,简简单单,怎么看怎么板正。
可就在昨晚,这个板正得无可挑剔的男人,长腿站在她腿间,掌心流连在她的腰窝,这双看上去无比凉薄的唇,强势热烈,游刃有余地叫她浑身发软……
那种燥热幻觉又出现了,但这里没有能加冰块的咖啡,南惜掐着手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你怎么来啦?”
“接你回家。”男人站到她旁边,微勾着唇看向祁书艾,“表姐好,我是池靳予。”
“啊?哦。”祁书艾懵懵的,脑子像刚上线,网络奋力加载中。
从池靳予下车,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她就掉线了。
南惜清清嗓,捏了捏她的胳膊。
祁书艾终于加载完毕,挤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池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当。”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祁书艾,“一点儿薄礼,请表姐笑纳。”
祁书艾接过盒子,私下里放的狠话全都被抛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像个网络延迟的机器人:“……池先生太客气了。”
“应该的。”池靳予始终礼貌温和,“表姐住哪儿?我顺路送您。”
“不用,我开车了。”祁书艾把南惜往他那儿推了推,“你送她就行。”
猝不及防扑到人胳膊上的南惜:???
说好的不放水呢?脱层皮呢?好好考察呢?
所谓的会一会他,就是拿着harry winston的包装袋子把她往男人怀里推?
不愧是她亲爱的姐。
看着祁书艾遁向停车场的背影,南惜一阵哭笑不得。
池靳予扶了扶她歪过来的肩膀:“回家?”
“哦,回家。”南惜扭头往副驾驶走,站在门边,不动了。
池靳予十分自然地帮她开车门,等她坐好,半个身子也紧随着探进去。
骤然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搅乱她心神,下意识张了张口:“你……”
话音被一个短促的吻截下。
唇瓣相碰,温热吐息贴在她脸上,清新的薄荷味,却没有一点醒神效果。
反而像勾人的迷魂香。
池靳予见她表情呆滞,脸颊白里透着粉,目光深邃不露痕迹。
从西裤兜里拿出样东西,放进她蜷缩的手心。
柔软触感,引得南惜低头看,是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盒,harry winston的logo。
他一只手撑在她肩侧,另只手拨着她额角的小绒毛:“看看。”
嗓音是调情般的哑,深邃棕眸不遮不掩地探她眸底。
心尖像被什么东西勾着,挠着,要跟着什么飞出去。
她竭力忽略那阵感受,打开盖子。
宝蓝色丝绒里静静躺着串鑽石手链,是昨天杂志才亮相的春款顶奢限定,全球仅售三条。
南惜压下愈发澎湃的心跳,随口问:“给表姐的也是这个吗?”
好像话题转移到祁书艾,就能缓解此刻铺天盖地的暧昧。
但并没有。
她心髒还是叛逆地鼓噪。
男人手指像带着电流,拂过她头发:“不是,是手表。”
南惜脑袋一阵阵发麻,发懵,在迷雾中失去方向。
“手链只送你。”低沉嗓音将她唤回来,拨散迷雾,是男人深海般的眼睛。
不是太亲近的人,送贴身珠宝不合适,相比之下,手表的含义更中规中矩。
南惜瞬间明白他想表达的,心底涌过一阵複杂又温暖的情绪。
记着给第一次见面的祁书艾送礼物,投其所好,也不忘拿捏住分寸。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多少面隐藏的周全。
直到手机突兀地一响,南惜下意识低头,看见闪动的微信图标。
池靳予没看她屏幕,帮她系好安全带,退出去,绕过车头进驾驶座。
离开胡同,京城的夜晚繁华喧嚣。
南惜埋头和祁书艾聊天。
祁书艾:【腻歪完了吗?走了吗?能发信息了吗?】
南惜:【……】
祁书艾:【我真没偷看。】
南惜:【信你个鬼。】
祁书艾:【随你信不信吧,哎。到底是哪个大聪明说他本人又老又丑的?我真的是……我刚才没表现得太明显吧?应该不像八百年没见过帅哥的花痴?】
南惜昧着良心安慰她:【当然没有。】
【您可镇定了,像鸭店vip。】
祁书艾:【……】
【啥时候去逛逛?我还没去过呢,乔宜琳被咱哥拒绝之后潇洒得不行,一天天左搂右抱,朋友圈都是极品帅鸭,好羡慕。】
南惜看了眼旁边那张比乔宜琳朋友圈的极品帅鸭还精致的脸,实在提不起兴趣:【要不,你还是谈个恋爱吧?】
祁书艾:【再见,我开车了。】
南惜:【你开车发信息?】
祁书艾:【堵着呢,卧槽,我真不该走这条街,二十分钟爬了五十米。】
南惜:【你搁哪儿呢?】
祁书艾:【亲爱的,你要抛弃未婚夫来陪我吗?】
南惜无情地打破她幻想:【不是啊。】
【我绕路。】
祁书艾虽然无语,但还是发过来一个定位。
南惜转头告诉池靳予,让他绕开那段,然后继续玩手机。
没过多久,她感觉车好像没在动。
一抬眼,只看见静止的车流,望不到头的红色剎车灯,趁堵车肆无忌惮横穿马路的行人。
车内隔音好,也依稀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当街吵架般的喇叭声。
她错愕地望向驾驶座,男人微垂着眼朝她看过来,表情携着几分无奈:“走错路了。”
南惜想起演奏会那天,这人游刃有余地开着车穿过陌生小路,想起他脑子里那幅连高德都不知道的神秘地图,突然觉得这句话……
非,常,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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