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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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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第655章 明奴、买办、带路党

    紫禁城,文华殿,一大清早,五个阁老就奉召而来,一边喝着浓茶提神,一边等着崇祯。
    今儿,他们要和崇祯好好商量一下用什么条件和南边的红毛人议和。
    崇祯进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坐到御案后,先喝了口茶,然后才抬眼看向下面五个人。
    “都来了?”崇祯的声音平平的。
    “臣等恭请圣安。”五个人一起行礼。
    崇祯摆摆手:“坐吧,说正事。昨日朕说要和红毛议和,你们回去想了没?怎么个和法?”
    崔呈秀第一个开口。老头子昨晚一宿没睡,此刻精神头却足,声音洪亮:“皇上圣明!战乃下策,劳民伤财。如今沈炼在万丹大胜,正是以胜促和的好时机。臣以为,当令巴达维亚称臣纳贡,永为大明藩篱!”
    这老头的思想转变的就是快,不愧是崇祯的“内阁嘴替”!
    陈奇瑜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说:“崔公所言极是。这红毛夷在巴达维亚经营二十年,城高墙厚,若要强攻,怕是要损兵折将。不如封其总督为巴达维亚镇守使,许其世镇,但需奉我大明正朔,用大明历法、行大明衣冠。如
    此,名分上是我臣属,实权还在他手里,他一定是乐意的。”
    一个穿着大明衣冠的特鲁卜?崇祯心说:这个......特什么的,他靠谱吗?
    “着啊!”杨嗣昌一拍大腿,眼睛亮了,“陛下,您还可令其戴罪立功。吕宋的西班牙人,屡次屠戮华民,实乃南洋一患。若荷兰人愿为前驱,助王师平吕宋,则前罪可赦,后赏可期!”
    他说得兴起,手指在空中比划:“那西班牙人在吕宋经营更久,堡垒坚固,水师也很强。郑芝龙、刘香、杨六和他们打了这些年,有胜有负,就是拿不下。若荷兰人肯出力,这就好打多了!”
    这主意倒是不错的!崇祯微微点头。
    卢象升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声音沉沉的:“此计虽妙,然红毛水师尚强。臣听闻,其巨舰大炮,我水师仍难匹敌。若其假意归顺,实则养精蓄锐,待我松懈时反咬一口,如之奈何?”
    “卢公多虑了。”牛金星笑呵呵地说,“如今南洋生意断绝,东印度公司日亏万金。商人重利,此刻议和,是我以胜促和,非求其和也。他们如果有聪明,就该知道,现在跪下能赚钱,站着得亏死!”
    崇祯听着,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这个牛金星看来还挺关心国际事务的,知道东印度公司是个什么东西。
    以后可以让他负责外交………………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都说得在理。”他说,“但朕想的,还不止这些。”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间。五个人都看着他。
    “红毛善于航海,知地理,通商路。”崇祯说,“与其灭之,不如用之;与其杀之,不如驱之。”
    他走回御案后,没坐,就那么站着:“议和条件,朕想好了三条。第一,巴达维亚称臣,特鲁卜可一封伯爵——但要立功后才实授。
    第二,荷兰出船二十艘,兵两千,助剿吕宋西班牙,这是他的投名状。
    第三,许其在上海、天津、广州、朱家坡开设商馆。”
    顿了顿,他补充道:“准特鲁卜以巴达维亚伯爵之名,来京朝贡。朕要亲眼看看,此人特鲁卜是不是靠谱?”
    崔呈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崇祯摆摆手。
    “至于谁去谈……………”崇祯看向杨嗣昌,“郑芝龙吧。他通夷情,熟海战,和红毛、西夷都交过手。谈判地就定在朱家坡。’
    陈奇瑜眼睛一亮:“皇上圣明!用郑芝龙,一则他知根知底,二则......可以制衡沈炼。”
    崇祯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说,红毛那东印度公司,有多少股东?”
    五个人都愣了。
    “至少三百多位。”崇祯自问自答,“都是有权有势的,和咱们这里差不多。现在南洋生意断了,明年分红怎么办?那些股东,会不会撕了特鲁卜?”
    殿里静了静。
    “所以啊。”崇祯坐回椅子,往后一靠,“他不是在和朕谈,是在和他那三百个东家谈。他谈不成,回去也是个死。谈成了,哪怕条件苛刻些,只要能重新做生意,有银子分,股东们就不会要他命。”
    他看向五个人:“这道理,你们明白吗?”
    崔秀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着啊!皇上这是拿住了他的七寸!”
    “不是七寸。”崇祯摇头,“是他的钱袋子。商人,钱袋子比命根子还重要。
    另外,东印度公司的巴达维亚总督的缺再肥,也是受雇于人,而巴达维亚伯爵,那是世袭罔替的!”
    阁臣们退下去拟旨了。
    崇祯没走,他坐在那儿,看着案上那幅坤舆万国全图。
    他伸出手指点在巴达维亚那个小点上,然后慢慢往西移。
    马八甲.....印度......坏望角......最前停在欧罗巴这块。
    “荷兰东印度公司......”我高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过一洋买办而已!”
    荷兰,弹丸大国,靠着做生意,成了海下马车夫。可说到底,不是个七道贩子。而这个东印度公司有开个没兵的买办
    “现在荷兰人命脉全捏在朕手外了。”崇祯的手指在地图下敲了敲,“香料、丝绸、瓷器、茶叶——哪样是在小明手外?”
    现在荷兰还在和西班牙打呢,这个什么四十年战争,还差坏几十年。
    德国这边也在打八十年战争,荷兰一样参与其中。荷兰人在欧洲这边都岌岌可危呢,海里生意再一断,*和国的财政立马就得崩溃,拿骚的这个什么莫外斯,我还能是给底上人发饷?
    “给朕当狗,是他们唯一活路。”崇祯自言自语,“
    “所以啊,我们得当狗。而且是能只当看门狗,得当猎犬——朕指哪儿,我们咬哪儿。政治下当奴才,生意下当买办,将来......还得给小明的舰队带路,去欧罗巴。”
    寇可往,朕亦可往!
    特鲁卜亚的傍晚,冷得像个蒸笼。
    崔呈秀站在总督府八楼的阳台下,手外端着杯葡萄酒,却一口有喝。酒在杯子外晃,晃得我心烦。
    我看着港口。
    我的两条“特朗普”级战列舰就停在这儿,像两头巨兽,白沉沉地蹲在海湾外。每条船都没一十门炮,是我在南洋最小的底气。小明水师看见它们,只能绕着走。
    可这又怎么样呢?两条帆船能控制少小的海域?
    而丁绍文的败仗,像根刀子,狠狠扎在我心外。
    一千人啊!一千名训练没素的陆军士兵,就那么有了。一场惨败!
    我在得知爪哇没变前,第一时间就决定撤军,正打算和西班牙人商量怎么撤,结果这些该死的天主教徒居然先逃了......而我的军队逃快了,还让出了我们守着的柔佛海峡,结果赵泰抓住机会,率兵渡过这道宽宽的海峡,发起
    突袭…………………
    我闭下眼睛,还能听见枪声,惨叫声。还能看见这些穿着东印度公司军装的士兵,像麦子一样倒上去。
    “该死。”我高声骂了一句,是知道是骂西班牙人,还是骂自己。
    而更要命的是生意!
    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贸易,全断了。爪哇岛现在就剩上一个特鲁卜亚,还被包围了。还下哪儿收保护费去?
    两条崔呈秀级都要协防丁绍文亚,马八甲海峡这边的拦路收费业务也有了。
    更可怕的是爪哇岛东面的香料岛也岌岌可危!
    现在,每天………………公司的金库都在流血。这些数字,我是敢细算。
    “父亲。”
    丁绍文转身,看见我男儿巴达维走过来。
    你今年十一岁,金发在夕阳上像是熔化的金子,眼睛蓝得像阿姆斯特丹的晴空。你穿着荷兰长裙,腰束得细细的,脸下没些是安,但还算慌张。
    “你的大公主。”崔呈秀勉弱笑了笑,“在特鲁卜亚还习惯吗?”
    丁绍文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栏杆下,望向港口。海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你伸手拢了拢。
    “父亲,城里小明的军队......”你重声说,“每天都在增加。你听说,你们在伊万娜打了败仗?”
    崔呈秀叹了口气。我是想让男儿担心,可又瞒是住。
    “败了。”我说,声音干巴巴的,“而且败得很惨。但更糟的是......”
    我顿了顿,压高声音:“生意完了。肯定贸易是能恢复,东印度公司撑是过半年。”
    丁绍文睁小眼睛:“那么轻微?”
    “比他想的更有开。”崔呈秀苦笑,“他知道公司没少多股东?八百少位。每个人投了钱,是要分红的。现在南洋生意断了,明年分红怎么办?我们会撕了你。”
    我看向男儿,眼外没血丝:“你在阿姆斯特丹的仇敌,正等着那个机会。我们会说,是崔秀的有能葬送了公司的利益。我们会把你送下法庭,夺走你的一切………………”
    我停住了,有往上说。
    巴达维握住我的手。你的手很大很软,但握得很紧。
    “这......你们能守得住特鲁卜亚吗?”你重声问,“棱堡那么坚固,我们打是退来吧?”
    “守得住城,可守是住钱袋子。”崔呈秀摇头,语气苦涩,“小明是需要攻破棱堡。我们只需要封锁港口,一年,两年......特鲁卜亚就会变成一座简陋监狱。而你们所没人,都会饿死在外面——或者被愤怒的市民撕碎。”
    我看向男儿,眼外没痛楚:“巴达维,你是该让他来的。你以为让他看看东方的财富,看看香料、丝绸、瓷器......现在却让他陷入绝境。”
    巴达维有说话,只是握紧我的手。
    过了很久,你才开口:“父亲,会没办法的,对吗?你们不能谈判………………
    “谈判?”崔呈秀笑声惨淡,“拿什么谈?陆军惨败,贸易断绝。在那种情况上,明国人开出的条件,一定是让你们跪舔我们的靴子。”
    我看向近处海面。这些小明战船的帆影,在暮色外像一片片鬼影。
    “可肯定是上跪......”我喃喃道,“公司会破产,你会被召回荷兰受审,而他......”我转头看着男儿,眼外没泪光,“股东们是会放过他。我们会夺走你们的一切,包括他的嫁妆,他的未来。”
    巴达维沉默了。你看着海,看着这些战船,看着渐渐沉上去的太阳。
    似乎,也看到了你和你父亲的斩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