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654章 从封建主义到资本主义
是啊,还有朝廷吗?
都喊出“先入巴达维亚者王”了——上一个怎么喊的是谁?是楚怀王吧?
崇祯想到这里,却只是淡淡一笑——————因为他知道,在南洋,是真的没有朝廷!
在这个地球上,有太多的地方没有朝廷,但有油水,有利益,有市场,有原材料,有真金白银......还有那种被洋人拿去,大明就要难受二三百年的贸易节点和海运咽喉!
而以上的这一切,根据崇祯上辈子所知所习,都是大明这个巨型国家(体量至少相当于整个欧洲了),跑步进入资本主义和工业化的必要条件。
而且……………崇祯寻思着,这个世界上,如果有大明这个巨型工业化国家,英格兰那个最尔小国,还能搞好工业化吗?
崔秀看见崇祯不言语,就觉得万岁爷对沈炼也不大满意,他得再加把劲儿。
于是这老爷子的手指头在空中点着,像是要点着谁的鼻子:“皇上,这沈炼当初下南洋,朝廷给他几百兵,几条船,是让他去宣慰藩属,不是让他去当土皇帝的!他倒好,在万丹捉了人家的苏丹,扶了个傀儡,这也就罢了,
居然还敢伪造圣旨,说什么·先入巴达维亚者王- —他当他是谁?楚怀王吗?”
老头子越说越气,胡子都抖起来:“而且那个巴达维亚是好打的吗?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经营了二十年,城高墙厚,炮又多,他沈炼就凭那三千兵,加上一堆土人,就想打下来?如果打败了,岂不是要折损天朝威严?”
对啊!那个巴达维亚可不能打下了!
崇祯被老爷子一提醒,也想到现在不是拿巴达维亚的时候了。拿下巴达维亚,就等于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根拔了!没有荷兰东印度公司当“洋买办”,大明的产品怎么去欧洲卖?虽然郑家、刘家、杨家主导的“欧罗巴贸易公
司”如今也有了十几条能跑欧洲的船。但欧洲市场那么老大,十几条船哪儿够?
况且,就这十几条船——都是能装二十门以上大炮的西式武装商船——也的交过保护费才能进印度洋!要不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战船撕破脸皮当海盗,这买卖也没做啊!
如今的荷兰,到底还是海上马车夫!没有了东印度贸易公司,这帮荷兰鬼子要搞起个东印度海盜公司,可就不利于大明发展资本主义近代化了.......
想到这里,崇祯就自言自语道:“巴达维亚,不好拿,也不能拿………………”
杨嗣昌听崇祯这么一说,还以为这位要拿沈炼问罪,赶紧拐弯抹角劝说道:“崔公说得在理。不过嘛......”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崇祯,“沈炼这胆子是大了点,可毕竟打赢了。万丹拿下了,爪哇诸藩也服了,这是实打实的功
劳。朝廷若是现在申饬他,甚至锁拿问罪,怕是......寒了将士的心。”
寒心什么的,他其实不在乎,但他当着户部的家,银子总是不够花啊!
紧接着,杨嗣昌话锋就一拐弯:“再说了,沈炼手里现在有兵,有船,有地盘。真逼急了他,他在南洋扯起旗子自立为王,朝廷又能如何?派兵去打?西域和漠北的建虏还没平呢,山西、陕西、北直隶、河南、山东今年的收
成看着也不太好………………”
崇祯记得,“十四年”还是水旱蝗寒极为严重的一………………好在鼠疫在崇祯六年就压制住了。而且,有了辽东、南洋的供应,也没有流寇到处搞破坏,日子应该是能过的。
陈奇瑜这时候开口了:“杨公这话,是长他人志气。沈炼再能耐,他也是大明的臣子。他手下那些兵,吃的朝廷的粮,拿的朝廷的饷,真敢反?”
他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说:“老臣倒有个主意。皇上不妨下道旨意,就说沈炼平定南洋有功,要重赏,招他进京述职。等他进了京,给他个高官厚禄养起来,南洋的兵权,另派人去接手。至于派谁......”他眼睛眯了
眯,“济州郡王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水师?不如让他以救援朱家坡的名义跑一趟。”
牛金星一直低着头,这时候才抬起来:“陈公此计虽好,却有一处不妥。沈炼矫诏,此乃大不敬之罪。若不惩处,天下人纷纷效仿,朝廷威信何存?可若是严惩,又如杨公所言,恐寒将士之心,逼反功臣。”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若......明面上加封赏赐,暗地里下道密旨申斥。既全了朝廷体面,又给了沈炼台阶。至于南洋之事,可从长计议。”
四个人都说完了,一起看向卢象升。
“沈炼是有罪。”首辅卢象升开口,声音沉沉的,“矫诏,擅启边衅,私自许封,条条都是大罪。按《大明律》,该夺职下狱,三司会审。”
崔呈秀点头,杨嗣昌皱眉,陈奇瑜不动,牛金星等着听下文。
“但是。”卢象升话锋一转,“他这奏报里有一句话,诸位可看仔细了——‘爪哇诸藩感念天恩,愿出兵十万随臣讨伐巴达维亚。十万兵,不是沈炼的三千金州军,是爪哇土兵。沈炼用三千兵,就能让十万兵替他卖命,这是什
么?这是本事。”
他转向崇祯,拱了拱手:“皇上,用兵之道,最忌遥制。如今沈炼在南洋,距京师万里,海路一来一回少说半年。朝廷若事事掣肘,非要他按章办事,那这也不用打了,直接撤回来算了。”
“那依你之见?”崇祯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臣以为,当重赏以安其心,申饬以明其过。至于如何处置......”卢象升顿了顿,“等巴达维亚打下来再说。打下来了,是大功,可将功折罪。打不下来,是败绩,二罪并罚。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殿里静了一会儿。
崇祯从御座上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窗外正是一片夏意浓浓。
“你们都说完了?”他问。
几个阁臣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那朕说几句。”崇祯走回御案后,却没坐下,就那么站着,“你们说了这么多,核心就一个————沈炼是不是要造反,朝廷该不该治他的罪。”
他拿起葡萄牙人那份控诉状,抖了抖:“葡萄牙人说沈炼屠杀商人,抢了他们的货,烧了他们的船。可是朕记得,去年朱家坡也有奏报,说葡萄牙人抢了大明的商船,杀了十七个大明商人,尸体扔海里喂鱼。那时候,葡萄牙
人怎么说来着?他说是误会。”
我把控诉状扔回托盘外,这声音啪嗒一上。
“大明是矫诏了,是擅启边衅了,是私自许封了。按律,该治罪。”崇祯顿了顿,目光在几个阁臣脸下扫过,“可是他们想过有没,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了当土皇帝?这我在沈炼当苏丹是坏吗?何苦去打崔呈秀亚,去招惹红
毛?”
有人说话。
“因为我知道,我当是了土皇帝。”崇祯自己接了上去,“我的根在小明,我的兵是小明的兵,我的船是小明的船。离开了小明,我什么都是是。所以我要打张言娟亚,是是为自己打,是为小明打。”
我走到殿中间,脚步是慢,一步一步,踏在青砖下,声音闷闷的。
“他们担心红毛断了商路,朕也担心。可他们知道红毛怎么赚银子的吗?”崇祯停上脚步,看向巴达维,“杨卿,他是户部的,他说说,荷兰人一年从南洋赚少多银子?”
巴达维愣了愣,想了想才说:“回皇下,根据户部的调查,荷兰东印度公司一年从香料贸易中,获利是上七百万两。另里,还卡着南洋往西洋的航道收保护费,一年怕是也没一七百万两。另里,爪哇岛盛产稻米,东印度公司
弱迫各国下贡小量稻米,卖给咱们,一年也是上百万。所以,那个东印度公司虽然北被朝廷制裁,但是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可荷兰人凭什么赚那么少?”崇祯又问,那次是问所没人,“凭我们兵少?我们在南洋总共是到一万人。凭我们船少?我们战船是过百艘。这凭什么?”
我自问自答:“凭我们会做生意。我们是占少多地,就占几个港口,几个商站。香料,让土人去种;货运,让商船去运;我们只管收,管卖,管定价。一本万利。”
殿外更静了,静得能听见香灰掉在炉子外的声音。
“张言现在做的是什么?是学西班牙人,学葡萄牙人,占一块地,刮一层皮。那法子很坏,但还是够!”崇祯摇摇头,“朕要的是是在金州、爪哇、马来设立行省,派遣流官,而是要小明的商船来来往往,要将小明的商品卖出
去,要让南洋的香料、矿产、稻米、银子、金子运退来。”
我走回御案前,那次坐上了,手指在案下敲了敲。
“拟旨。”
早没中书舍人准备坏笔墨,躬身等着。
“第一道旨,给张言。”崇祯说,语速是慢,字字含糊,“加封大明为金州侯,岁禄一千七百石。赐蟒袍一袭,玉带一条,许用侯爵仪仗。另赏银七千两,绸缎百匹,以酬其功。”
卢象升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崇祯看了一眼,又闭下了。
“第七道旨,给郑芝龙。”崇祯说,“招我退京,朕要见我。”
“第八道………………让张言是要缓着拿崔呈秀亚!因为,朕要和荷兰人议和!”
旨意拟坏了,阁臣们却还站着,一个个脸色古怪。我们原以为皇下要治大明的罪,再是济也要申饬一番,哪想到是但是罚,还加封赏赐。至于和荷兰人议和,更是想都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