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特克的永生者: 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这个天花,是什么?
寒冷的冬风,吹过虾夷海。高远的北国,空旷寂寥。上千武装对峙的军势,无论王国还是和人,都像是海岸的?芥。连带着十艘相对的大船,也只是小小的米粒,点缀在广阔的河川之畔。然而,此时这里发生的贸易,却是数
以万贯的财富,是影响两个大洲未来命运的交流。
“这位...蒙古达达的贵人(EVE)...还请您伸出左手,让奴婢把一下脉...”
温温柔柔的声音,冰冰凉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祖瓦罗的手腕处。他眉头一挑,看向身前搭脉的医女。那姣好的容颜,温润的眉眼,恭顺如蒲柳的姿态,还有轻盈单薄的身形,并没有让他产生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心生狐
疑。
“嗯?这就是朝鲜大部落的萨满医师吗?这个形象...和北地的萨满,也差距的太大了吧?尤其是那畏缩恭顺,身形瘦弱,甚至不敢与我直视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女祭司的自信?更不用说,和部族中最重要的萨满相比了...她真
的是,掌握朝鲜部族中重要的医术的传承人吗?”
祖瓦罗皱着眉头,很怀疑对方的医师身份,眼神中都带起了些杀气。而医女彩善抬起头,看了眼“达达酋长”凶恶的神情,单薄的身体又抖了抖,才低声道。
“请...请您换一只手腕...我还要把一下您...您右手的‘寸关尺……”
祖瓦罗眯着眼睛,听着翻译的话,又换了右手。他很不习惯这种姿态,让一个陌生的、未曾相信的人,握住自己的手腕要害。哪怕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威胁,就像畏惧的棉尾兔。
“好了吗?...”
“啊!好...好了!...站着把脉,可能不大准...我...我只能大致说一下您的情况...”
医女彩善咬了咬嘴唇,又行了一个深深的鞠躬礼,方便贵人能够俯视,一览无遗。作为地位低下的医女,她从小就被朝鲜官府的济生院收养,接受了一套在整个东亚,都堪称最严苛的奴婢训练。在被人掳走前,她就像“朝
鲜祭司们”训练的“影”,从身体到心灵,都是为了“朝鲜贵人们”的意志而服务。而在被和人掳走后,她也同样只是平户松浦氏的玩物,只是换了一批侍奉取悦的贵人罢了。
祖瓦罗目光扫过,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对这样单薄的身材兴趣不大,也越发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有本事的萨满医师,反而像是个侍奉贵族的女奴。可有本事的萨满医师,又怎么会做部族的女奴
呢?难道,森野清骗了他?
"ist ! ..."
“啊?就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吗?...是...是!...您左手的关脉有明显的脉晕点,脉力强于其他,是明确的痛风征兆,会有明显的脚趾与关节疼痛。可能是食用肥甘厚腻,使湿热之邪内生,又受风寒暑湿之毒...”
“而您右手尺侧的脉象沉微,脉搏跳动沉迟、微弱无力,则是肾阳虚的脉象...啊,应该是房事过度,精气耗尽,常有力不从心之感。最好能节制一下...”
医女彩善哆哆嗦嗦,神情紧张的回答着。后一种肾虚的脉象,她在“放纵”的朝鲜贵人中见得很多。而前一种痛风的脉象,则在那些“出海”的和国贵人中多见。至于眼下,又放纵又出海的蒙古达达贵人?她有些迷惑,但也不敢
多问,只是再次深深鞠躬。
“10含量?!请恕小人冒犯!...”
“什么?!你说我吃的太油腻,又吹了太多海风,导致中了风怪的邪毒?脚趾和关节会不时疼痛,是风毒的发作?而欢歌的次数太多,所以身体不行,力不从心?!....”
听完翻译紧张畏惧的回话,祖瓦罗瞪大了愤怒的双眼,握住了腰间的铜斧,就好像要吃人的猛虎!但数息后,他的神情又变得十分精彩,就连看着医女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医女片刻,直到对方畏惧打
着哆嗦,连脖子都红透了...他才转过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的洛山达主祭。
“洛山达,主神见证!这个朝鲜部落的女萨满,虽然看起来不大厉害,但似乎有些门道,可能有奇异的通灵法术...你也过来,让她摸着你的手,给你通灵看看!...”
“啊?让她看看我?...呃...是!祖瓦罗总祭司!”
被点名的洛山达摸了摸鼻子,一脸警惕的上前两步。他打量着眼前看似瘦弱、怯懦低头的医女,猜测着对方的法力来源,是供奉了哪位西海的神灵?而当柔软的小手搭上来,他就像被精怪触摸了一样,瞬间身体绷直,紧张的
不行。
“啊!这位贵人,还请您放松一下...您这样崩紧,脉象会乱的...”
医女彩善弱弱的说了两句,但洛山达依然警惕的盯着她,就好像随时要拔出利斧,砍死她一般,半点没有以前贵人们看她的那种“欲望”。她呆了呆,想起“达达贵人”们残暴嗜杀的传闻,瞬间恐惧的颤抖起来。好一会后,她哆
嗦着,勉强回复道。
“这...这位贵人...您...您...是左手的寸脉偏细有力,面庞发红...可能是...是心火亢盛,情志之火内发...就是情绪容易激动,容易失眠。睡着后则多梦,偶尔会有心悸...最好养一养心,不要思量太多...”
“?!...失眠多梦,思量太多,心中藏着火焰?...”
这一下,洛山达的神情也变了。他与祖瓦罗对视了一眼,双方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而看着看着,两位王国的祭司,都变得严肃起来。对于会“通灵”的萨满,迷信的纳瓦部族,一向是十分尊敬的!哪怕,这是个完全没萨满样
子、瘦瘦小小的女人...
沉吟片刻,洛山达突然整理了下头上的羽冠,向低头畏惧的医女彩善,正式行了个握拳俯首的礼节,大声的宣告了几句。
“尊敬的朝鲜部落女萨满!白肤的邪魔,已经带着死亡的瘟疫,从东海的海岛上出现。这次出海前,陛下曾吩咐过我...要向尊敬的西海医师萨满行礼,请求他们的帮助,带回至关重要的援手!...”
看到这一幕,祖瓦罗眉头一扬,眼神微微闪动,却最后什么都没说。这位小老弟,可真是“太想进步了”!面对一份可能进步的“大功劳”,这种急切的表现...罢了!西海的港口船队,还需要后方的补给支持,他本身的功绩也已
经足够。那这份陛下看重的大功劳,还是和洛山达共同分享吧!
“主神庇佑!这是陛下亲笔写下的信。按照陛下的预言,西海的萨满们,应该也都能看懂!...”
洛山达神情郑重,也不管惊愕的医女彩善,和茫然的森野清,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张珍藏许久的树皮纸信。那上面正是出海前,陛下寄信给他的指示。而他手指移动,很快指向被红圈圈出的两个字,展示给医女彩善看。
“天……花?....”
“是的!这是陛下写下的,第一种最先到来的,邪魔瘟疫的名字!请问,您知道如何治疗这种瘟疫,并且施展出名为‘种痘’的法术吗?...”
"...?..."
医女彩善睁大眼睛,像是一只被虎狼包围、注目行礼的白兔。她困惑的看着这两个认得的汉字,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畏惧的低声问道。
“这...这个天花...是什么?...我从没听说过...”
“什么?你不知道天花,连名字都没听说过?!那,你就更不会种痘的法术了?...森野清,你竟然骗我!!...”
“铛!!...”
翻译的话说完,祖瓦罗与洛山达都是脸色一变,看向惊慌失措的森野清。而周围的王国武士,也顿时面露杀气,齐齐拔出了铜斧,把对方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