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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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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17

    车牌号为京A99999的黑色迈巴赫,驶往帝都郊区一家疗养院里。

    薄寒时买了果篮和白玫瑰带过去。

    病房里空荡荡的,叶清禾不在。

    薄寒时正准备放下东西去疗养院里找,只见叶清禾被护工搀回来了。

    叶清禾情绪很激动,“我没骗你,我真的看见我的仇人了!她丈夫把我丈夫给杀了!我告诉你,你不能让她住在这里!他们一家都是坏人!坏人!你要赶走她!”

    护工一边安抚她,一边哄劝道:“知道啦叶夫人,我待会儿就把那个坏女人赶走,你别担心了,你以后不会再碰见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

    护工一抬头,就看见薄寒时站在病房门口,立刻笑道:“薄先生,你来啦!你妈妈大概是认错人了,情绪有些激动,你陪她说说话,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叶清禾一看见薄寒时,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子,“诚业,你来看我了,你最近都多久没来看我了?你最近是不是好忙?”

    护工轻轻叹了口气。

    这叶夫人,真是病入膏肓了。

    前一秒钟,还在说她丈夫死了,下一秒钟,就把儿子认成了丈夫。

    “薄先生,既然你来了,那你先陪着叶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两说话了。”

    薄寒时微微颔首。

    护工走了。

    薄寒时握住母亲的手,扶着她进了病房。

    叶清禾看见床头的白玫瑰,笑了。

    她抱起那束白玫瑰,“你又给我带白玫瑰了,真漂亮。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记得我喜欢白玫瑰。”

    薄寒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看孩子般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陆诚业在世时,下了班,总是给叶清禾买束白玫瑰带回家。

    后来,陆诚业走了。

    薄峰可怜他们母子,将叶清禾送来疗养院。

    那时,薄寒时还年幼,虽然薄峰挣得不多,但省吃俭用,也一直给叶清禾续着疗养院的钱。

    后来,薄寒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开始挣钱,好几次想把叶清禾送去更好的疗养院,但叶清禾习惯了这里的环境,突然换环境,很容易应激。

    就这样,叶清禾便一直待在这家疗养院里。

    薄寒时陪了叶清禾一下午。

    离开时,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他刚准备上车,

    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他:“薄寒时?”

    他回眸,便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温晴。

    乔予的母亲。

    第47章 孽缘

    乔予十岁的时候,温晴就被乔帆失手推下楼摔成了植物人。

    薄寒时和乔予恋爱期间,陪乔予去看过几次温晴。

    那时,温晴还没醒,也不在这家疗养院里。

    这其实是温晴第一次见到薄寒时本人。

    她推着电动轮椅过去,笑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她曾经在乔予的手机里,看过薄寒时的照片。

    薄寒时并未说话。

    温晴又问:“你来这里,是来看望家里人吗?”

    “温夫人,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言外之意是,无可奉告。

    薄寒时的态度很冷漠,没有一丝要叙旧攀谈的意思。

    “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温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指,递给他。

    男人黑眸一怔,“这枚戒指,怎么在你这里?”

    温晴如实说:“上次予予来看我,她说你有未婚妻了,她没资格再戴着这枚戒指,就把这枚戒指丢到了草丛里。我怕她后悔,就拜托修理草坪的环卫工人,帮我在草坪里找,结果,还真找到了。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

    ……

    黑色迈巴赫车内。

    薄寒时坐在后座,手指摩挲着那枚早已被磨花的素银戒指,戒指的内圈,刻着S&Y。

    这对情侣戒指,是他们确立关系的那一天,薄寒时在一家老银匠店亲手打的,内圈镌刻的字母,也是他亲手凿上去的。

    那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会这般沧海桑田。

    温晴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

    “六年前,予予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是乔帆利用我逼迫她做假证。薄寒时,你要怪就怪我吧,予予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你如果想要报复,就尽管冲着我来,我求你,别报复予予,这几年,她过的太苦了。”

    “这枚戒指,予予弄丢了,如今又失而复得,回到你手里。或许,你们之间还有一丝转机,如果你想的话。”

    薄寒时低头看着指尖戒指,苦笑了下。

    转机?

    除非,他从未遇到乔予,从未爱过乔予,那他自然是能做到不恨的。

    温晴说,乔予这几年过得太苦了。

    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三年的牢狱之灾,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无法再信任乔予。

    开车的徐正想起一件事来,询问道:“薄爷,你父亲住在你那边,他还在恢复期,要不要我找个保姆或者做饭的钟点工过去?”

    薄寒时想了会儿,说:“他喜欢乔予,让乔予过去吧。”

    “啊?乔小姐过去做什么?”徐正愣住了。

    男人拧眉,冷声道:“做、饭。”

    徐正这下反应过来了:“哦,做饭啊……我待会儿就通知乔小姐。”

    是做饭啊,不是做别的?

    他差点想歪了。

    不过,难道不是薄爷自己喜欢乔予,所以找个借口,叫乔予去御景园吗?

    去御景园真的就是做饭吗?

    他怎么不信啊……

    薄寒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徐正这才严肃起来:“找到当年的证人了,他现在住在海市的焦宁县农村里。我们要过去一趟吗?”

    “明天一早,跟我去趟海市。”

    “好。”

    当年,他的亲生父亲陆诚业,和乔帆其实是朋友。

    两人在西洲,共同创立了诚业集团。

    可当公司走上正轨,越来越盈利时,陆诚业却因为突发心脏病死在办公室里。

    若是过劳猝死,这没什么可疑的。

    可疑就可疑在,这些年,叶清禾一直将这件事挂在嘴边。

    她说,是乔帆害死了陆诚业。

    如果他猜的没错,叶清禾今天在疗养院里遇到的“仇人的妻子”,应该就是温晴。

    过了那么多年,哪怕精神疯癫,叶清禾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乔帆的原配妻子,温晴。

    她当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觉得备受打击,精神失常。

    若陆诚业只是因为突发心脏病过世,叶清禾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薄寒时攥着那枚戒指,有些出神。

    徐正从后视镜里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安慰道:“薄爷,也许真相很简单,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复杂。现在这一切,只是我们的假设罢了。而且,就算乔帆真的是凶手,我相信,按照乔小姐的性格,她一定会站在您这边的。”

    乔帆对乔予而言,只是个猪狗不如有血缘关系的生父罢了。

    若当年害死陆诚业的凶手,真是乔帆……

    那他和乔予,还真是冤家路窄。

    乔帆害得他家破人亡,乔予害得他差点丧命。

    他和乔家人,简直是孽缘。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谁欠他,欠多少,他会分文不差的索要回来!

    第48章 薄寒时的嘴最硬

    乔予接到徐正的电话,就匆匆赶到了御景园。

    她已经知道御景园的密码,但出于礼貌,还是先按响了门铃。

    门打开,乔予看见薄峰的那瞬间,两人明显都愣了下。

    还是薄峰先反应过来,“大小姐……你,你怎么会来这儿,是寒时让你来的吗?”

    薄峰眼底,流露出欣喜。

    他以为,寒时终于想通了,已经原谅乔予。

    薄峰连忙招呼她进来:“大小姐,别站着了,快进来,外面热。”

    薄叔和以前一样,还是对她很热情。

    乔予进了屋,心里不免自责,“薄叔,我早就离开乔家了,你不用再叫我大小姐。”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乔家做事了,我也算是看着你出生,长大。在乔家,也只有大小姐心善,对我们这些下人好,夏天也总是拿冰饮料给我们喝。还记得有一次,我因为生病耽误了乔州长的行程,乔州长差点要开除我,多亏了大小姐帮我说话。”

    乔予更加愧疚了,“那些都是小事情,不足挂齿。我害得薄寒时坐牢,薄叔,你不恨我吗?”

    “我知道大小姐是有苦衷的,像大小姐这么善良的人,不可能说变就变的。其实换位思考,如果当时换做是我,或者是寒时,我们也不一定能做的比大小姐更好。”

    “薄叔,错了就是错了,你不用为我开脱。”

    她宁愿,薄叔恨她。

    也不想要薄叔这样体谅她,她会更内疚,更恨自己。

    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弥补犯下的错。

    “大小姐……”

    薄峰还想说什么,别墅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人的视线,朝门口望去。

    薄寒时回来了,声音里带着不近人情的寒意,“我让你来这里,是来做饭的,不是来聊天的。”

    乔予连忙起身,问薄峰:“薄叔,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薄寒时刚进屋,将袖扣解下来,丢在桌上。

    钻石袖扣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薄峰没被人伺候过,乔予去做饭,他很不自在,“大小姐,我来帮你吧。”

    他刚起身,打算去厨房给乔予打下手,就被薄寒时制止。

    “爸,你坐下。”

    男人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强势,冷厉,不容置喙。

    薄峰站在那儿,看看薄寒时,又看看厨房的乔予。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知道该帮哪头。

    直到乔予说:“薄叔,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坐那儿休息吧。”

    “欸,好。”

    薄峰这才坐下。

    薄寒时回来后,别墅里,三个人凑不出一句话。

    气氛稍显拘谨。

    倒是躺在沙发上的土豆,无聊的“喵”了一声。

    薄峰像是找到了什么话题一般,看向那只橘猫,问薄寒时:“我记得这猫是你和大小姐一起收养的?那会儿才一丁点大,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胖……”

    薄峰话音未落,薄寒时已经起身,像是通知一般:“明天一早,我要去趟海市。”

    “是出差吗?”

    “嗯。”男人应了声。

    薄峰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说:“我记得,海市的海特别蓝,夏海最好看了。不如你带大小姐一起去吧。”

    “爸,我去海市,是去办事,不是去旅游的。”

    “哎呀,你现在天天工作,也不休息休息,出差办事,也不可能连看海的时间也抽不出来吧。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你以前不是跟我说,大小姐喜欢去海边玩,你以后打算带她去看夏海吗?”

    在开放式厨房做饭的乔予,一听这话,切菜的动作,顿住了。

    以前,他们的确约定好,要去看海,看夏海,看冬海,看橘子海……可是,现在不是以前了。

    “你记错了,我从没说过。”

    薄寒时丢下这句话,沉着俊脸就上了二楼书房。

    乔予抬眸,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怔。

    薄峰安慰乔予:“大小姐,寒时一向执拗,他就是嘴硬,你别跟他计较。”

    乔予无奈淡笑,“薄叔,你别那么费劲的撮合我们了,他有未婚妻了,他现在……也不喜欢我了。”

    “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他骗你的吧!”

    乔予不想去深究真假。

    不管宋依依是不是他未婚妻,她和他之间,都没可能了。

    薄峰是个心明眼亮的人,“大小姐,你和寒时都是高等学历,都很聪明,怎么在感情上,就是犯糊涂?他要是真有未婚妻了,怎么还会叫你来家里?他要是真讨厌你,都懒得看你一眼,何必把你叫来家里,给自己添堵?”

    乔予沉默了。

    薄峰走到厨房,将旁边切好的果盘塞在她手里,“我年纪大了,血糖高,这些水果我没法吃。你给寒时端上去,他喜欢吃蜜瓜。”

    乔予犹豫。

    薄峰催促她,“快去,他嘴硬,哄哄就好了。”

    ……

    乔予端着蜜瓜上了二楼,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我切了点水果,薄叔说他血糖高不能吃,所以端来给你……”

    “我爸低血糖,没有高血糖病史。”

    “……”

    乔予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薄叔说,你爱吃蜜瓜,所以……”

    “我不爱吃甜的,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薄寒时语气冷冷的,当场揭穿,丝毫不给面子。

    乔予站在那儿,如坐针毡。

    她硬着头皮说:“那我还是端下去给薄叔吃吧。”

    她转身想离开。

    “回来。”

    薄寒时叫住她,“我爸不爱吃蜜瓜。”

    最终,乔予把那盘蜜瓜,端进了书房里。

    刚放下那盘蜜瓜,只听见薄寒时不咸不淡的开口:“明天一早,你跟我去海市。”

    乔予诧异的抬头看他,“薄叔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

    “我只是不想被他唠叨,去海市,也不见得有时间去看什么海。”

    乔予低着头,没说话。

    薄寒时微微拧眉,“你不愿意?”

    “我没有不愿意,但我来这里,不是给薄叔做饭的吗?如果我跟你去海市出差,薄叔的饭,谁做?”

    薄寒时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她。

    男人的气场冷冽,强大。

    乔予下意识往后退。

    她退,他就进。

    直到,他把乔予逼的,背脊撞到书架上。

    退无可退。

    男人黑眸沉沉的盯着她,“乔予,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

    “我欠你的,我认。”

    “所以,我说你脖子上那枚银戒指戴着碍眼,你就真的听话的扔了?”

    一枚戒指从他掌心滑下来,在细细的银链子上晃了晃,落在乔予眼前。

    第49章 其实相思是你女儿

    乔予睫毛一颤。

    “这……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这儿?我明明都……”

    “明明你都丢了,是吗?”薄寒时冷笑了声,似是嘲弄。

    “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到的?”

    “我没那个闲工夫去找一枚没有任何意义的戒指。我去疗养院看一个亲戚,碰到你母亲了,这戒指,是她拜托环卫工人找回来的。”

    薄寒时回身,坐回去,将那枚戒指随意丢在了桌上。

    像是对待一个垃圾。

    乔予努了努唇角,“薄总觉得这枚戒指没有意义,我便扔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出去,把你的垃圾带走。”

    男人看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

    口气冷到没有任何情绪。

    而他口中所说的“垃圾”,指的是那枚戒指。

    乔予攥紧那枚戒指,离开了书房。

    薄寒时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只笔。

    在乔予关门的刹那,那只笔,被他面无表情的折断。

    他眼底,阴鸷深沉。

    仿佛那只笔,是乔予的脖子。

    ……

    乔予把相思托付给了南初。

    第二天一早,便跟薄寒时去了海市。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终于开进海市边缘。

    海市靠海,天气湛蓝。

    黑色迈巴赫从高架桥上行驶而过时,穿梭过一片海域。

    乔予坐在后座,目光下意识就被吸引过去。

    此时,是下午,阳光正盛。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肆意亲吻着湛蓝深邃的海面,像是波光粼粼的绸缎。

    她看向车窗外的大海。

    薄寒时看向她。

    六年前,她过生日,许下一个愿望——

    一起去看海。

    当时,他是打算等她放暑假的时候,带她来海市玩。

    可后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海。

    前面开车的徐正,看见这么壮观的海景,将车窗打开。

    潮湿的海风带着一丝热意吹进车内。

    乔予这才想起去掏手机,等她急急忙忙的去打开摄像头,车子已经开过去。

    那么壮丽的风景,却没来得及拍照。

    乔予觉得可惜。

    一路缄默的薄寒时忽然开口:“待会儿吃饭的餐厅,能看见海景。”

    “真的?”乔予回眸,目光里闪着惊喜。

    薄寒时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还是淡声应了她:“嗯。”

    徐正笑道:“我们要在海城待个两天,乔小姐,你看海的机会很多,没准会看腻呢。”

    “那我们有时间去海边玩吗?”

    “这……就要问薄爷了。”

    乔予刚扭头想去问薄寒时,男人已经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显然,懒得搭理她。

    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乔予朝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无声的,做完就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闭目养神的男人,薄唇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