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087
就离谱!谁要跟他了?
盛天月看他一眼,冷笑,“该!”
“老爷子怎么过来了?”
温锦请人坐下,叫人上茶。
“该走了。上次原本要走,因事耽搁。如今再不走,怕天冷下了雪,山路就更不好走了。”盛老爷子说道。
“盛老爷子别走啊,大德兴行少东家也正到处打听您呢!”
凤渊在一旁坐下,撩了一下裙摆,翘着二郎腿,又野又风情。
盛天月皱眉看着她他,眉心都拧成了疙瘩。
“坐没坐相!”盛天月道。
“你管我?”凤渊轻嗤,“看上我了?”
武毒师刚抿了一口茶,闻言呛住,“咳咳咳……这小娘子好泼辣,好孟浪!”
“我眼光高,你差得远呢。”盛天月轻哼。
盛老爷子汗颜,他轻咳一声。
“宋韬找我干什么?他病得又严重了?小月她爹早告诫过他,练那功夫伤身体。他不听,找我也是白搭。”
盛老爷子摇摇头,“不见,你也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温锦:“老爷子真要回去吗?不如在这里多住些日子?过了年,等明年开春再回去也好啊。”
盛老爷子摇头,微微一笑,“我那些药材,好久不见了,也不知他们照顾的好不好。我不亲手照顾,总是不踏实。
“出来的太久了,谷里一些事儿,也得回去处理了。”
温锦听闻这话,就不好再劝。
“德兴行在找老爷子,加之这一路,路途遥远。”温锦道,“还请武毒师也跟着走一趟,护送我家老爷子。”
武毒师原本吃着茶点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表情。
忽然被点儿名,他有点儿愣,“我?为什么?小月这大高个子还不够护送的?有我什么事儿啊?”
“路途遥远,武毒师走南闯北,江湖经验丰富。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嘛。”温锦道。
武毒师当即摇头:“我不去,我还得拜钰儿为师呢!”
屋里几个人立即看向温锦。
“钰儿才五六岁吧?都能给人当师父了?而且这人还是武毒师?”凤渊惊叹。
温锦平静看着武毒师,“你追着钰儿也有几天了,不论是想当他师父,还是拜师,他都没答应吧?”
武毒师皱了皱眉,“是不是女娃子你说了什么?你不叫他答应?”
温锦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没干涉。但武毒师若肯护送老爷子。我便答应你,替你劝说他。”
武毒师皱起眉头,“只是劝说?他若连你也不答应呢?”
温锦笑,“相信我的话,比旁人更有分量。当然,他若还是不答应,也不能强按头喝水。”
“那你这等于什么都没答应嘛!”武毒师不满。
温锦勾了勾嘴角,“是吗?那如果我劝他不要答应你呢?”
武毒师表情一怔,继而瞪眼,“你……明白了!我去送!我去送还不行吗?
“我早就想去药王谷拜访了!难得有这样不花钱的好机会……
“女娃子……不是,王妃,一路吃穿用住,费用你都包吧?”
温锦点头,“当然。”
“行!这好事儿,我能推拒吗?来回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叫钰儿等着我!”武毒师摸着山羊胡。
盛天月向温锦投来感激一瞥。
叫武毒师去一趟药王谷,是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琢磨着把制药和武毒制毒的方法、思路,糅合一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但老爷子跟武毒师提了一次,武毒根本不理……他一门心思都在钰儿身上。
盛天月也只是向温锦偶然提起,没想到她记在心里。
“老爷子认识大德兴少东家?”温锦问道。
盛老爷子摸着胡子摇摇头,“也不算认识,听小月爹提过,宋韬练了阴毒的功夫。有损自己的身体,劝说不听,便不来往了。”
“人若知道功夫会伤及自己,为什么还要练呢?是有苦衷?还是贪恋捷径?”温锦问道。
盛老爷子摇摇头。
凤渊也摇头,“那不知道,我只知他身体不好,连他会功夫这事儿,我都才知道。”
温锦点点头,“我给老爷子准备些行李带上。这次回去,别那么匆忙,除了药王谷的人,再雇上些镖师吧。”
“阿姐是担心那大德兴少东家,会找上爷爷?”盛天月问道。
温锦抿了抿嘴,“小心一点总没错。”
“爷爷,就听阿姐的安排吧!”事关祖父,盛天月不敢托大,连忙劝老爷子。
老爷子还没表态。
外头丫鬟忽然道:“王爷回来了!”
厅堂里霎时一静。
第236章 人在缸在!人没了缸也得在
萧昱辰阔步而来。
众人连忙起身。
萧昱辰正要说,“不必客气……”
却见众人都是跟温锦告辞,没等他进门,众人便鱼贯而出……全走了。
萧昱辰:“……”
温锦也要起身离开。
萧昱辰抬手挡住她。
“怎么我一来,你们都要走?”萧昱辰道。
温锦看他一眼,“王爷误会,我们要说的话说完了。是赶巧了。”
“哦?是么?那你们说什么呢?”
“盛老爷子要回药王谷了,武毒师也随行护送。我说,我给盛老爷子准备些东西,好带回药王谷去。”
温锦迎着萧昱辰的视线,脸色平静。
萧昱辰点点头,“原来如此……舍不得他们走吗?”
温锦摇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离别是人生常态。我只是担心这一路,能不能周全。听闻有人在找盛老爷子。”
萧昱辰闻言若有所思。
“对了,”温锦忽而看他,“听说海陵王妃发丧,王爷也没去?”
萧昱辰面色微沉,“何必惺惺作态。是做给活人看?还是做给死人看?”
温锦点点头,“我知道了。”
见她要走,萧昱辰又握住她的腕子。
温锦垂眸。
萧昱辰恋恋不舍松开手,“你知道什么了?”
“王爷不是敌人。”温锦说。
萧昱辰深吸一口气,胸口堵得慌,“现在才知道?”
温锦笑笑,阔步而去。
她回去准备给盛老爷子和小月带的东西,也叫半夏去雇镖师护送。
半夏一去就是一整天。
温锦原以为,京都镖师太少,或是业务太繁忙,不好安排呢。
哪想到,当晚,半夏就安排好了整整五十人的镖师队伍。
这镖队还特别专业的扮成商队,有小厮、随从、马夫,甚至还有扮作老爷子的儿子、孙子、管事……
“齐活儿!现在镖局考虑这么周到吗?这是哪个镖局?日后可长期合作呀!”盛天月一看,分外满意。
半夏面无表情道:“诚意镖局,不接私活儿。”
“诚意镖局?新镖局吗?没听说过啊……”盛天月歪着脑袋琢磨,“不接私活儿是什么意思?镖局接的不就是……”
盛老爷子拍了她一下,呵呵一笑,“都说了不接私活儿,你怎么可能听说过?”
“行,镖局已经安排妥当。日子就定在后天一早。头天晚上准备好,次日城门一开就出发。”
镖师队伍敲定下来。
温锦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也都直接装车备好。
隔日清早,天还没有大亮。
他们一行便上路离开京城。
温锦没去送,一来天儿太早,她还没起。二来盛天月最怕离别伤情,若悄悄地走,她还好受些。
一行镖队行到中午,在路边茶摊儿歇息,略作休整。
武毒跟盛老爷子抱怨道:“那女娃子也太薄情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冷情的女子!竟然都不来送!
“她还不如面冷心热的怀王……我瞧着这镖师一个个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哪儿像江湖人?”
武毒用大葱蘸酱,就着胡饼,一边吃,一边凑到盛老爷子耳边。
盛老爷子一脸嫌恶的把他推开。
“呸,你真是使毒把脑子使坏了。”盛老爷子不屑道,“他面冷心热,安排周到,冲谁呀?冲你啊?还不是冲我孙女儿?”
武毒怔了怔,猛咬了一口大葱,“冲小月啊?他对小月有意?”
盛老爷子抬脚要踹武毒。
武毒搬着凳子,唰闪到茶桌另一边,“你自己说的!”
“锦儿也是我孙女!亲的!”盛老爷子傲娇地抬起下巴。
“啊……”武毒皱眉,表情异常纠结,“这可……怎么是好?”
盛老爷子冷哼,“关你什么事?”
武毒又咬一口大葱,“怎么不关我的事?女娃子是钰儿的娘,你是女娃子的爷爷……我若拜钰儿为师,咱们这辈分……可就差太多了!不行不行!那我太吃亏了!”
盛老爷子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武毒转脸看向京都方向,“我就知道那女娃子是诓我!”
盛老爷子正要开口。
武毒却把手一挥,“无妨,咱们各论各的!”
说完,他又大口吃着胡饼,就着大葱和酱。
镖师结了茶钱,也不催他们,该扮孙子的扮孙子,该扮下人的扮下人,各司其职,不约而同的是他们眼底的警惕。
“爷爷,你看这是什么?”
盛天月忽然捧来一口粗瓷缸。
“这是你那好姐姐给你准备的东西?叫你带回谷里去的?”武毒道,“嗐,我就说她还是小气!这么大老远的,带个东西还不带好的?竟送粗瓷缸,起码也得弄个粉骨瓷,或是青花的呀!”
盛天月白他一眼,“你少说阿姐坏话!小心我告诉钰儿!”
盛老爷子掀开缸上盖的细布,往里一看。
“嗬……”他猛吸一口冷气,赶紧闭目,遮住眼底惊讶狂喜。
“什么东西?大酱?”武毒兴奋道,“听说她厨艺比御厨还高,那她做的大酱,肯定也……”
武毒也好奇的掀开布看了一眼。
这一眼,仿佛有人扼住他脖子,捂住他的嘴。
只见他缓缓瞪大了眼睛,嘴张成了O型。
盛天月知道,他这是认出来了,武毒师嘛,多少能没点儿眼力?
“我阿姐小气吗?惊掉下巴了吗?脸疼吗?”
武毒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把布又盖上。
他压低嗓音道:“你这娃儿,是不是傻?这东西,能这么拿出来吗?赶紧,抱你马车上去,你功夫好,好好抱着。
“人在缸在!人没了缸也得在!”
武毒师把粗瓷缸塞回盛天月怀里,表情带着强压下来的亢奋。
盛天月哼笑一声,倒也听话的把粗瓷缸抱回了自己的马车。
“走走走,老头儿别耽搁,赶紧上路!难怪她要我护送!你们这粗心大意的,没我护送,还真不行!”
武毒老头儿把盛老爷子也拽上马车。
盛老爷子没喝完的半碗茶,他都给替着喝了。
上了马车之后,他一路喃喃自语,“难怪难怪……难怪她能制出解百毒的药,什么避毒丸!那应该叫千年紫莲圣药解百毒延年益寿仙丹!”
盛老爷子翻了他一眼,“你真是起名天才。”
武毒老头儿很高兴,“你也觉得这名字好吧?比她那什么‘避毒丸’大气磅礴吧?那名字太平凡,太庸俗了!”
“你怎么认出那是千年紫莲的?”盛老爷子道。
武毒老头儿嘿嘿一笑,“我制毒的,自然也要解毒。千年紫莲是传说中最好的解毒药,即便没亲眼见过,也早有耳闻。我还专门找各种古书典籍来研究……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看见。
“药王谷是不是有充裕的天地灵气?这东西在药王谷一定长得好……谷主,你看,我这一路送你也够辛苦的,能不能收留我在药王谷多住几日?”
盛老爷子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要说贴心,还得是他白捡的“亲”孙女。
武毒老头儿可能忘了……当初盛老爷子邀请他去药王谷小住时,他还把头一摆,山羊胡一翘,“不去!”
打脸总是来得如此之快。
第237章 正经谈生意
盛老爷子一行离开京都之后。
温锦把儿子送去读书,她一身男装打扮出了府。
她的马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因为那里早有一辆马车在等着她。
那辆马车的车窗帘子被掀开。
里头露出凤渊一张妖颜惑众的脸。
他灿然一笑,“宋韬听闻你愿意见他,当面和他谈合作,高兴不已。为了表示重视和隆重,他包下了三个画舫摆宴。”
“走吧。”温锦道。
“你过来坐?还是我过去?”凤渊笑着道。
温锦淡淡看他一眼,“你走前头,我的马车会跟上。”
凤渊撇撇嘴,“两个男人,还用乘坐两辆马车吗?你这太见外了。”
温锦放下车窗帘子,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凤渊笑笑,吩咐车夫,“走。”
马车又行了一阵子。
温锦在摇晃的马车上睡着了。
待她醒时,也不知马车已经停下多久了。
她打开车门,见车夫张良跟凤渊的车夫正坐在一旁草地上嗑葵花籽,唠嗑。
“怎么不叫我?”温锦跳下马车。
凤渊看她一眼,“还早,不耽误正事儿。”
水边停了多辆马车,却整齐并不喧嚷。
凤渊带着她往江边走去。
凤渊说“三个画舫”,在温锦想象中,就是三艘装饰花哨美丽的小船。
可眼前着这三艘硕大的三层大游船……着实把她给震惊了。
“宋韬还有别的客人吗?”温锦问。
倘若请她一个人,用不着准备三艘这么大的游船吧?
单是三艘游船逛下来,人都累得没劲儿谈生意了!
“没听说。”凤渊摇了摇头,他看了眼画舫,不由也笑,“真够隆重的,这么大的画舫,恐怕不是京都的,是他从别的地方专程调过来的。
“你瞧!”
凤渊指着上游。
温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上游停泊了一片乌篷小船,但此时都被颜色鲜艳的绸布绸花装饰一新。
“那是什么?我到底要上哪边的船?”温锦正狐疑。
只见一清瘦的年轻男子,在众人簇拥之下,从中间那艘巨大画舫上走了下来。
“凤兄。”年轻男子点了下头。
“这位就是大德兴的少东家,宋公子。”
凤渊介绍道,“这位是你跟我打听了很久的药王谷高人,锦公子。”
温锦不动声色地打量宋韬。
宋韬个子高挑,整个人却很精瘦,他皮肤非常白皙。五官像是混血儿,鼻梁高挺,眼窝略深,眼眸非常深邃。
他的眸子不是汉人常见的茶褐色,竟是纯澈的钴蓝色。
温锦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温锦。
“咳咳!”凤渊重重地咳了一声。
宋韬礼貌地转开视线,“锦公子这边请。因为不知道锦公子的喜好,所以做了多方准备。”
“那艘画舫上,聚集了各地的名厨,待会儿他们会拿出各自的看家本事,看锦公子更喜欢哪里的口味。
“那边画舫上,则是不同风格的歌舞美姬,各花入各眼,花堪折时直须折嘛。”
宋韬笑笑,作为东道主,走在前头领路。
温锦深深看了一眼凤渊……不是谈生意吗?
准备厨子也就罢了,汉人自古喜欢在酒桌饭桌上谈事情……老风俗了。
但准备歌舞美姬,还准备了整整一船!那是三层的大船啊……就算是美人计,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儿?
凤渊立马小声道,“我不知道啊,他也没提前告诉我。”
宋韬请了两人上了中间那艘大船。
精美的小食茶点,已经摆好。
除了宋韬,温锦,凤渊三人,宋韬这边还叫了几位大掌柜来做陪客。
几人落座之后,宋韬一个眼神过去,大掌柜立刻拍手。
一行歌舞美姬,鱼贯如常。
丝竹声起,舞姬曼妙妖娆的舞姿伴着靡靡音乐,令人眼花缭乱。
温锦:“……”
她真不好这口,谢谢!
“我来是跟宋公子谈生意的,这些花哨的东西,就不必了。”温锦道。
宋韬笑了笑,钴蓝色的眸子看着她。
不知是他眼窝略深,还是他眸子异色的缘故,他看人的眼神,显得格外专注深邃。
“锦公子不喜欢这种?那换别的。
“我为锦公子准备了许多节目!原本我把约见的时间安排在晚上。晚上这画舫,还有外头的游船才是最美。
“灯一亮起,烛光映照在水中,影影绰绰,美轮美奂……但凤兄说,锦公子夜里不方便,所以改在了白天。
“待会儿上游的小船会一边表演,一边从外头划过。锦公子喜欢哪个,就叫哪个停下。我也会多给赏钱。”
宋韬说完,微笑抿了口酒。
“宋公子客气。”温锦道,“正经谈生意,用不着如此……”
凤渊拽住她的衣角,冲她摇了摇头。
“大家难得遇上,相遇便是缘分。先交个朋友嘛!”
凤渊起身,把温锦摁回座位上。
他在温锦耳边低声道:“他花这么大力气准备,你好歹给点儿面子?”
“准备可以,但我不一定非要接受。”温锦淡笑,神色清冷。
“姑奶奶哟,您就当看节目不行吗?谈生意,有点儿活跃的气氛,生意也更好谈不是吗?你别管他准备了什么。
“你就想清楚你要争取多少利益,这生意怎么谈对彼此最有利就是了……你上来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这生意还有的谈吗?”
凤渊好歹劝住温锦。
也不知宋韬和他家大掌柜是会错了意,还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歌舞美姬越发露骨……她们身着薄纱,透过薄纱,里面的风情若隐若现。
一个个美姬,柔弱无骨的上前倒酒,端酒。
美姬靠在温锦身上,把酒杯送到她嘴边。
“我不喝酒。”温锦推开她。
美姬显得很害怕,“公子……求您了,若是伺候不好您……莫说拿到赏钱了,奴家怕是要挨打,难免皮肉之苦啊!”
温锦不想刁难一个没有话语权的美姬。
但她更不想委屈自己。
她接过酒杯,朝宋韬看去。
只见宋韬那边的大掌柜们,已经跟怀里的美人儿你来我往的喝了好几杯酒了。
这气氛,果然……很火热。
但宋韬自己身边,并没有美姬。
他脸上甚至多多少少有些嫌恶、不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