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吃瓜!我的功德靠大家(全本): 040
夫妻俩默默垂泪,三人一阵无言。
……
霍凝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
她走到杨晓晴家门口,轻轻叩响了大门。
杨晓晴隔着门问了句谁啊,在听到霍凝的声音后,她一开门差点直接跪下。
“呜呜呜,霍大师你终于回来了!”
“你再不来我都感觉自已要死在村里了!”
杨晓晴抱着霍凝的胳膊,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霍凝嘴角抽了抽,把自已胳膊抽了回来,“说正事吧。”
杨晓晴一脸懵然地点了点头。
倒是杨父杨母低着头,不敢和霍凝对视。
“霍大师,您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啊?”
杨晓晴给霍凝倒了杯水,有些好奇地问。
虽然她给了具体地址,但她们家其实还挺难找的。
霍凝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口道:“随手抓了个鬼问了一下。”
她本来想问人的。
奈何走到村口只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半个人影都没有,没办法,救只能问鬼了。
霍凝感慨道:“你们村还挺骨骼惊奇,鬼比人都多。”
杨家人:“……”
挺好,这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霍凝又补了一刀,“要是我今天也没买到票的话,明天早上桐村就会彻底沦为鬼村。”
“一夜之间村里人全都死亡,上个社会新闻,应该问题不大。”
杨家人:“……”
杨晓晴都快哭了,“大师,求您别说了。”
“行。”霍凝摊开手,把更吓人的话收回去了,“你们谁知道村里丢弃婴的地方在哪?带我过去。”
她其实也可以自已算。
但她懒。
能麻烦别人,就别为难自已。
“我知道。”
杨母抬起头,神色有些悲伤凝重。
桐村有个弃婴塔,里面白骨堆积如山,有刚出生的婴孩的骸骨。
有三四岁的小娃娃的骸骨。
每天晚上,都有类似狼嚎声在塔边响起,仿佛野兽也为这些可怜的婴孩悲鸣。
她小时候,就差点被自已奶奶丢到弃婴塔。
杨父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弃婴塔在山上,村长发话不能让外人进山,现在每个山脚下估计都有人守着。”
“而且您刚才说了我们两个出门会碰到蛇……”
霍凝看了杨父一眼。
“有我在就不会碰到蛇,你们只管指路就行。”
杨晓晴狡黠一笑,拍了拍自已的胸膛。
“包在我身上!”
“我知道一条别人都不知道的路!”
她小时候贪玩,天天往山上跑,研究出了好几条别人都不知道的山路。
不过这么多年没走了,估计路会有点艰难。
但是避开村民肯定是问题不大的!
霍凝想了想,道:“顺便拿上两把柴刀和镰刀。”
杨晓晴以为她要拿柴刀,是打算让她们在看到一些荆棘的时候把它砍掉。
没想到到了无人的山边边后,霍凝看着荆棘丛生的灌木,嘴里念了很长的一段咒语,然后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
眼前立刻就出现了一个身穿唐装的老头恶鬼,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白衣厉鬼。
霍凝立刻显出了自已儒雅随和的本质,“把这些草和荆棘给我砍掉,快一点,不然不给你超度!”
两只鬼:“……”
两只鬼骂骂咧咧地开始照做,不到两分钟,前路一片光明。
杨晓晴大为震撼。
杨父杨母则是愈发庆幸自已当时听了晓晴的,没有打草惊蛇。
否则他们可能已经被操控厉鬼的秃驴和妖女打死了。
毕竟这些大师都能操控鬼为她们办事!
三人一路来到了弃婴塔。
一个身上血迹斑斑,衣服被血水染得通红的女鬼,目光游离地徘徊在门外。
而她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鬼婴。
这些鬼婴毫无例外都是女婴。
第92章:弃婴塔
霍凝不慌不忙地打开了直播。
水友们看见这密密麻麻,摄像头扫过去一眼都望不到头,七窍流血鼻青脸肿的鬼婴,和那满身血污的女鬼,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6,我在吃饭。】
【霍老6,你下次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救命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小鬼!】
霍凝淡淡地道:“桐村,弃婴塔。”
她把镜头移向了弃婴塔内部,里面白骨堆积如山,有些因为年岁过久,早就呈现出腐朽的趋势。
她们大多是一出生就被剥夺了生命的女婴。
她们来到这个世界,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看时间的春光,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拧断了生还的路。
霍凝看到弃婴塔上面悬挂着一把金钱剑。
墙上贴着因为时间过久,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开始腐烂的符。
她嘴角渗出了一丝嘲讽。
看,那些人剥夺了她们生还的权利。
却还要将她们镇压在此地。
也不知是怕她们有了力量后会报复。
还是村民们就是如此恶毒,想看她们永世不得超生。
杨母看着这些鬼婴,恐惧之余,竟有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毕竟自已曾经,也差点成了这里面的一员。
她喃喃道:“其实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我曾经听人说,弃婴塔还没有建起来的时候,村里的女婴都是丢在桥洞底下,丢在河里。”
杨母真的很庆幸自已结婚的时候有计划生育这个政策。
不然她也怕生下晓晴后,要是再生个男孩子,她会变得和自已当初厌恶的那些恶毒的婆子一样。
她搂紧了自已的女儿,捂住了对方通红的眼睛。
“晓晴,别看了。”
那满身血污的女鬼,看到这一幕,游离的目光,似乎有了一丝丝触动。
“啊!”
“我的孩子——”
“我要找我的孩子!”
“我怎么找不到我的孩子了呜呜……”
她发出一丝泣血的悲鸣,带出呜呜咽咽的凄厉的风声。
仿佛风也为她们的遭遇而心疼。
霍凝目光很复杂。
她看着这些被遗弃而化成鬼的鬼婴,仿佛透过她们的灵体,看到了什么沉寂已久的往事。
杨晓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哭肿了。
直播间也不复往日的热闹,一派死气沉沉,仿若一潭死水,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所以农村人别怨恨自已娶不上媳妇了,你们的媳妇在桥底下,在河里,在白骨堆积如山的弃婴塔!】
【封建愚昧害死人啊!】
【这些人不是封建愚昧,他们就是恶毒!就是坏!】
【以后再有男的给我说什么娶不上媳妇是因为彩礼高,我就把这视频甩他脸上!】
【别一杆子打死所有男的吧,我也是男人,我也觉得这行为很过分啊!】
【支持这些小鬼复仇,杀光所有仇人,主播要是救这些村民,以后你直播一次我举报一次!】
【我今天就坐在这,看谁敢帮恶毒的村民说话!】
鬼婴们眼珠黑漆漆的,嘴角还流着血,怨气冲天。
它们没有灵智,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因为被人操控的缘故,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就朝着霍凝和杨家人扑了过来。
女鬼也沉沉地盯着霍凝。
霍凝虚空画符,和它们缠斗了一会儿,见有鬼婴张开嘴巴就要朝杨晓晴的脖子咬去,她赶紧一道符箓打过去。
鬼婴被弹开,怨恨地盯着霍凝。
霍凝双手结印,用一个淡金色的结界将杨家人圈住。
“呆在里面,别出去!”
霍凝一面画符,一面朝鬼婴们打去。
鬼婴被弹开,又很快朝她扑过来。
缠斗了一会儿后,霍凝体力不支,脸色苍白地吐出一口血,她目光微闪,脚步踉跄地退到结界里。
“霍大师!”
杨晓晴抖着手,担忧地扶住了霍凝。
杨父杨母也朝她投来了关切的视线。
鬼婴们似乎还要往结界里闯。
霍凝惨白着一张脸,咬破舌尖血,用似乎仅剩的力气弄了最后一个结界。
鬼婴们见闯不进来,便放弃了。
【嗯??一天不见霍老6变菜了?】
【我记得霍老6之前杀个鬼跟砍瓜切菜似的,怎么今天这么拉?】
【演的吧,她连自已的宝贝板砖都还没有掏啊!】
【可是她都吐血了啊!】
【不应该啊,医院里之前那么多鬼,虽然没这里多,但她一块板砖接解决了,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吧!】
【她要不是演的我把头给你们拧下来!】
【可是她都吐血了啊!】
【她不是能引雷吗?她之前直接引雷劈了那个穿古装的变态鬼来着,这次为什么不引雷?】
【可是她都吐血了啊!】
【吐血哥别念了!我头疼!】
霍凝脸色发白地靠在杨晓晴身上,额头上沁出一层层薄汗。
结界外鬼婴虎视眈眈。
杨晓晴手足无措,担心得眼泪直掉,“霍大师,你没事吧?”
霍凝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咳咳……我没事咳咳……昨晚出去抓鬼时受伤了咳咳……还没恢复过来……”
“咳咳……给我点时间……咳咳。”
“咳咳……”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咳血。
给水友们看得心惊肉跳。
【不是,主播,你别咳了啊……】
【我真怕主播把肺都咳出来!】
【昨晚你抓了什么鬼啊?怎么不开直播?】
【我靠,什么鬼那么牛逼,能把你打成残血状态!】
【怪不得不拿板砖也不搞引雷符了,原来是打成残血了,搞不了!】
【啊,那这个村子里的人完蛋了!】
林中响起铃铛摇晃的声音,叮叮当当。
鬼婴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扭过头睁大了眼睛,往同一个地方飘去。
霍凝闭了闭眼。
她摇摇头,声音虚弱地道:“遭了,村民们恐怕要遭殃。”
她扭过头看向杨晓晴,“晓晴,我需要你和你爸妈的帮忙。”
杨晓晴赶紧点头,“霍大师,您说。”
霍凝将一个图片发给她,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极其生僻的字,杨晓晴一个都不认得。
“咳咳……把这个帮我抄一份咳咳……用树枝在地上写就可以,记住,心一定要诚。”
“咳咳,我……我没有力气了,拜托你了……”
“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村民们,我们现在只能护住自已咳咳……不然……”
“不然我们就……就都会死在这里咳咳……”
第93章:你养鬼尸我截胡
桐村,祠堂。
村长神情凝重地站在承远和尚身边,严肃地道:“这几天村里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咱们桐村,这几天一直有人死于蛇祸,昨天夜里,家家户户都出现了鬼。”
“再这样下去,咱们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不过——”
村长话锋一转,用崇拜且畏惧的目光看向了承远大师。
“不过好在老天爷保佑,现在承远大师来了,咱们都有救了!”
承远大师站在村长身边,目光是慈悲的悲悯的。
他叹了一口气,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奇怪的不知道是神像还是佛像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点了三根黑香,目光虔诚地对着那东西拜了拜。
他转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向村民。
“善恶有报,因果循环,诸位今日的劫数,皆是往日种下的恶果所导致。”
村民们低下头,皆是一脸心虚,没有说话。
诚然,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似乎也愿意承认自已当初所做的是恶事。
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然他们又为什么要在弃婴塔上贴满了黄符?
又为什么还要挂一把镇鬼用的金钱剑?
承远大师看着祠堂上空,微笑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看着村民们,淡笑着让他们给神像上香。
村民们哪里敢不听的,纷纷按他说的,为那个奇怪的神像上了三根黑香,并虔诚的磕了三个头。
承远大师眼里跳跃着光芒,在看见香炉里结了一层厚厚的香灰后,他眼里的光芒似乎更盛。
“诸位将手指刺破,把血滴在香灰上罢。”
他叹息一声,眉宇间似乎有淡淡的不忍。
但这一声叹息,终究是飘散在了风里,无人能听见。
“这是血债,须得用血来偿。”
血债血偿吗?
十几个不过三十四岁左右的便神情疲惫麻木,仿若老妪妇人迈着机械的步伐上前,跟在那些村民们后面。
就在以村长和村长老婆村长儿子为首的人,要割破手指的时候,祠堂里忽然凭空刮起一阵妖风,将那香灰吹得四散。
承远大师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村民们被香灰迷了眼,痛苦地揉着眼睛。
等她们睁开眼时,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面容妖异的闻瑾,左肩缠绕了一条眼睛呈血红色的竹叶青,腰间随着她腰间的银叶子摆动。
那条竹叶青,正缓缓的吐着信子,用森冷的目光盯着他们所有人。
而她身后,是一一群眼望不到头的鬼婴。
吴秀珠双腿打颤,也被这场面吓得不轻。
但她自觉有闻瑾撑腰,顿时又挺直了肩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村长面色铁青,愤怒地瞪着吴秀珠,“你把这个妖女引过来干什么!”
“你自已不想活,还要连累全村人吗!”
村长老婆更是眼睛都气红了。
“要不是你家作孽,我们哪有今日的灾难!”
她死死地盯着闻瑾那一截纤腰,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青天白日穿成这样,真是不要脸!
呸!
果然就是个妖女!
闻瑾冷笑一声,那一双美眸淡淡的瞥了一眼承远大师。
“我是妖女?”
“那你们身后的那个秃驴又是什么东西?”
她嘴里发出一丝轻轻的嗤笑,风情万种的美人便是如此做派,亦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承远大师表情十分愤怒,眼里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那是真实目的被人打断后的愤怒。
“妖女,休得胡言!”
闻瑾翻了个白眼。
她手一扬,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一缕黑气直冲承远的命门。
“啊!”
“救命啊!杀人了!”
“救命啊!有鬼!好多鬼!”
尖叫声似乎要掀翻这个祠堂,村民们被吓得纷纷抱头鼠窜。
他们纷纷往门口那边跑。
然而一阵妖风刮过来,祠堂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就像一条光明的生还之路,被人硬生生在中间用刀划下了一个大口子,一分为二。
生路已绝。
便只剩下了死路。
承远大师一挥袖子,挡下了那缕黑气。
“你这妖女!简直混账!”
“那也比你这个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东西好。”
闻瑾轻笑着,美眸里藏着淡淡的轻蔑,“前面扮道土,后面假扮自已的师父,真是难为你了。”
“岑修,面具戴久了,你怕是连自已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刚好姐姐我今天心情好,替你摘下这张假面具。”
闻瑾说着,念了一串咒,一缕缕黑气自她手掌冒出,朝着岑修的心脏攻去。
岑修皱着眉头,将一串黑色的佛珠拿在手里,念了一串佛咒,挡下她来势汹汹的一击。
“你上当了。”
闻瑾一笑,不知从什么时候绕到了岑修身后,她手指一扬,一到解幻咒正中他后背。
岑修的假面具顿时四分五裂,露出一张破碎感十足的少年面孔。
一眼看过去,至多只有十九岁。
少年的眸子是琥珀色的,眼睛像溪水一样澄澈干净。
但似乎是他天然就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
这一双眼睛一瞧,就让人忍不住欺凌。
岑修十分恼怒,眼里瞬间露出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