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新作
十一月,一场风波席卷了科幻圈。
这场风波的起点,是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四出版的《X年报》。
在并不起眼的“科普小议”栏目里,一篇题为《不是科学,也不是文学》的评论文章,悄然引发一场改变中国科幻命运的风暴。
作者以犀利的笔锋直指当红科幻作家叶永烈的新作《黑影》。
文章将他的《黑影》直接比作“科幻小说中的《苦恋》”,并写道:
“这不仅是对科学的玷污,同样是对文学的玷污”。
这段评语很快就在文艺界传开,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远超任何人的预期。
文章发表后的第三天,《文艺报》转载了部分内容,并配发了支持性评论。
随后的一周内,全国至少有六家重要报刊相继发表类似观点的文章,批评的焦点从叶永烈的个人作品逐渐扩展到对整个科幻文学形式的质疑。
某知名评论家在一次文学研讨会上甚至直言:
“科幻小说这种舶来品,既不符合国情,也无益于建设。”
正在川省参加笔会的童正恩得知消息后,当即联络了肖见亨、王小达等科幻作家,连夜起草了一份声援声明。
他们在声明中写道:“科幻文学是科普工作的重要形式,是启迪青少年科学兴趣的有效途径。”
然而,这份声明最终只在一家地方报纸的角落刊出,很快就淹没在越来越多的批判声中。
十一月下旬,一场科幻创作座谈会上,叶永烈在听完与会者激烈的批评后,当场宣布“挂靴”,从此对科幻作品封笔后,径直离开了会场。
出版界的震动同样剧烈。
《科幻海洋》编辑部接到上级通知,要求立即停刊整顿。
主编郑文广在阅读停刊通知时,双手不住颤抖,突然晕倒在办公桌前。
好在送往医院后并无大碍。
与此同时,《科学文艺译丛》《科幻创作》等刊物也相继收到停刊通知。
曾经欣欣向荣的科幻出版园地,转眼间只剩下儿童向的《智慧树》和《科学文艺》两家杂志还在苦苦支撑。
《科学文艺》还是在主编杨肖当机立断,将杂志定位转向面向青少年的、有趣的“科普文艺”读物。
并准备更名为《奇谈》才得以保全。
几乎与此同时,在另一家颇具影响力的文艺评论刊物上,编辑郭长义发表了数篇长文,将批判的矛头直指作家伍六一及其新作《火星救援》上。
文章以严苛的措辞指责伍六一”在科学幻想的外衣下,散布历史虚无主义观点”,并详细罗列了小说中关于“火星救援”情节的所谓“隐喻”。
包括以故事发生在美国为由,批评伍六一没有爱国之心。
强调个人英雄主义,忽视了集体智慧的重要性。
并认为为了情节需要,过多依赖想象而非科学事实,对青少年们的世界观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明眼人看得出,郭长义这是挟私心报复。
去年,郭长义曾发表过一篇名为《关于驳斥作家伍六一的相关文学论调》的文学评论。
伍六一当即在《燕京文学》上发表了《驳郭长义狺狺狂吠之辞》。
这篇驳斥之辞,引经据典,文字扎实,有理有据,还把郭长义骂得狗血喷头。
据说,郭长义在读到这篇文章后,称病告假,整整一周未在编辑部露面。
而如今,即便是伍六一的《火星救援》,已经极力规避了那些“条陈”。
郭长义依然抓住机会,连发几篇文章针对。
一时间,科幻界风声鹤唳。
而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伍六一,到此一无所知。
他正构思着新作品。
自打坐飞机下了旧金山,听汪老和朋友聊起华工的往事,伍六一便在心里有了描写华工的想法。
他打算以荣老爷子口中的“二爷”为蓝本,写就一部波澜壮阔的家族史诗。
定位是大长篇。
三十万,甚至四五十万的那种。
在构想这个故事时,伍六一总是情不自禁地联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经典作品。
名叫《闯关东》。
这篇作品和这些年华工的血泪史,有着相似的精神内核:
就是华夏儿女坚韧不拔、重视家族、于绝境中开生路的民族脊梁。
《闯关东》中的朱开山和荣老爷子的二爷也有着相似的背景。
他们天灾(饥荒)、人祸(战乱),为生存所迫,导致的背井离乡。
又同样在法律的蛮荒与文化的隔阂中,为家族挣下一片立足之地。
一个是从金矿到农耕,再到开山东菜馆,实现多产业立足。
另一个是从金矿/铁路到洗衣房/中餐馆,同样完成从苦力到服务业的产业扎根。
都是家族的命运与宏大的历史背景交织,个人奋斗史也是民族历史的缩影。
这些日子,伍六一借鉴了《闯关东》的框架,确定了写作的方向。
他准备采用四部曲结构,展现一个华人家族的百年沧桑。
里面人物的名字,并不打算用荣家。
毕竟他写的不是荣家的家史,而是无数个华工家庭的缩影。
伍六一想了想,用了《闯关东》中的人物。
以朱开山的名字,作为主角。
这第一部曲,名为《金山客》。
以19世纪中叶,加州淘金热为背景,
第一代华工朱开山远赴三藩市,辗转于矿场、铁路,在歧视与暴力中积累第一笔血泪财富,确立家族“生存至上”的信条。
第二部《盘根节》。
到了淘金热消退,朱开山靠着淘金赚的钱,让家族第二代转向洗衣、餐饮等服务业,在唐人街建立根基。
他们面对《排X法案》的压迫,内部爆发“坚守美国”与“落叶归根”的路线之争,家族开始盘根错节。
第三部《生于斯》。
时间来到20世纪中叶,二战至民权运动之时。
第三代子女接受西式教育,试图融入主流社会。他们与坚守传统的父辈产生激烈冲突,并在身份认同上痛苦挣扎:
“我究竟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
第四部《长于斯》。
就到了当代,甚至可以适当延后。
以第四代后裔成为律师、艺术家、学者。
他们已无需为生存担忧,转而追寻家族历史,试图理解祖辈的牺牲,并重新发现中华文化在现代身份中的价值,完成精神的“寻根”。
至于这部作品的名称,伍六一暂定为《金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