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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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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51章 瘟疫?逐日王之死

    罗马的风今天格外的喧嚣,席卷在那不勒斯以北的哨兵驰道上,卷起阵阵烟尘,也卷起了蓬松的枯草,露出深埋其中,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的骸骨。
    这是马略第二天踏足南境的土地。
    上一次他是在阿文蒂诺山放了一把大火,将匈人打得落花流水。
    同时也是在截击这支匈人队伍的时候,被对方在阿尔卑斯山口闪回,一战葬送了与他相伴四年的第四军团。
    骑在高头大马上,马略环顾四周,一军旗就代表了一个方阵。
    今日他所率领的军队,已经有足足二十万之众。
    如果不是各分出五万前往西西里岛与希腊城邦平叛,他的军队还能更多。
    如今的马略,无疑是直接从一个平民出身的穷小子,走上了人生的巅峰。
    这一战打完,不出意外的话,他将获得竞选执政官的资格。
    不是那种形似傀儡,跟随在三大家族身后棋子,而是真正意义上跻身贵族,借助浩瀚民意,能与三大家族分庭抗礼的新兴贵族。
    当然,这一点对于马略而言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三大家族根深蒂固,就算是势力被削弱到极致的普布利乌斯家族,倒下一个克拉苏,也会出现快速替代他位置的小克拉苏,各行各业,财政厅内大小官署几乎快要把这个国家重地变成了一家之言的地方。
    而他就没有这样的优势,就算给他再大的权力,家族也不过兄弟姐妹两三人,受教育的水平还十分参差不齐,全部塞去众议院,也浪费不了几个名额。
    或许,这也是克拉苏之于他,尤里乌斯之于德马,西庇阿之于赵德邦的原因吧。
    在这些人眼中,没有强盛的家族就是无根浮萍,给予多少权力,都可以在他们失去效用的时候全部收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马略,心情还是十分激荡的。
    看着兵强马壮的军队,虽然有那么几万人没能完成列装,还是穿着自身农民的布衣,手里拿着草叉。
    也有那么几万人,身上的盔甲也没完成更换标识与涂装,铜铁片上还有明显的大汉风采。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能组成军队,在他的带领下去平定罗马共和国正在当下发生的危险,这个非常重要。
    “一年啊,兄弟们,这可是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啊!”
    “再等等!再给我点时间等等......”
    “等我消灭了这支匈人的军队,就来祭奠你们难以安眠的战魂,等我消灭了他们,我就带着罗马的远征军,去好好教训教训那群狂妄的汉人,给你们报仇!”
    繁华的背后,压在马略心底深处的,还是那一场舍生忘死的截击战,步兵冲骑兵的笑话。
    “将军,前方下山即将进入那不勒斯领地,前锋军团正在询问,是整列阵型,还是直接向城池挺进!”
    “传令下去,前锋军不可妄动,等所有军团脱离山地后,统一列装前进!”
    将军这个名词多少有些刺耳,但是马略也不敢僭越身份。
    他只是这支军队的临时指挥官,职务还是曾经的第四军团军团长,只不过接了联合指挥所有军队的特许。
    罗马当下的指挥官只有一位,西庇阿。
    在他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之前,或者马略没有建立超越西庇阿的功勋之前,西庇阿指挥官的地位无可撼动。
    随着他的军令下达,前锋军团果然又派了传令兵回来,毫不客气的朝着他这位临时指挥官询问。
    “为什么要等待列装?我们现在兵力数倍于敌,进入那不勒斯领土以来,就意味着暴露在叛军的视野之中,正是向前突进,封锁叛军回撤退路的大好时机。”
    马略无奈的摇了摇头,利用职务直接否决了前锋军团想要进击的提议。
    前锋都是精锐,可身后的友军不是精锐啊!
    他们很多人在入伍前都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从来没有参与过战争。
    精锐固然能急行军抵达战场,可身后的友军却不能,到时候如果被人抓住机会,再次切断各大战场之间的联系,搞不好就又是一次溃败。
    只不过这个话他没办法和前锋军团解释,或者说解释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听。
    这种争执从出兵以来就上演过很多次了,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不如直接强行下令,运用规则来限制住精锐与农兵之间割裂的可能。
    所以整个罗马的救援军团,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翻过山坡后,又缓慢休整过后,马略才继续下令,责令各大军团按照阵型缓步向前。
    这也是最稳妥的行进方式。
    只是在行进的过程中,马略也是越走心中越茫然。
    “奇怪,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匈人的骑兵对我们发动突袭?”
    “就算没有突袭,他们也不应该如此堂而皇之的坐视我们进军吧?”
    一路上,除了没能看到叛军阻击的身影,反而是在沿途发现了许多战斗的痕迹。
    有尸身骸骨堆积的战场,血与火散落在这片本不该接受战火洗礼的大地上。
    血犹未干,大部分长眠者都是匈人装束的骑兵队伍。
    昔日能笑傲在亚平宁半岛,纵横于罗马各大军团之前耀武扬威的匈人骑兵,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倒在那不勒斯领土下,化作一滩滩血泊与碎肉。
    “全军停止前进!!所有人戒备,后退至高山之下,不可乱命进军!”
    马略惊骇不已,吓得立刻退出战场,对着这处不明所以的碎肉地畏之如虎。
    这一次再有人来试图说服他,他不仅没有了先前解释时那般好脾气,更是态度强硬,让许多出身高贵的其他军团长都下不来台。
    只能是迫于行政次序,职务高低,从而被迫跟着撤离了那处战场。
    “快!去找医生,让那些医者去战场边缘仔细查看,确认有无瘟疫的可能。’
    行军打仗,不是兵越多就越省心,对于一个大型军团的总指挥而言,他们不怕敌人的兵力多寡,也不怕采取何等战术,在何等地形上与其开战。
    兵力一旦上了十万,就越是讲究直来直往的正面较量,任何阴谋诡计都会在庞大的军势下变得失去阴谋本身的意义。
    而兵力越多,就越是害怕三种东西。
    营啸,断粮,以及......瘟疫。
    先前的那处战场,碎肉几乎都被碾进了泥里,人与马像是经历过一场屠杀一样。
    纵使是心中有万般的不解萦绕,他也不敢让自己的军队在这样的一处地方久待。
    就怕是叛军,或者......某位不怎么被他信任的大汉籍将领,故意而为之,想要一次性葬送整个罗马军团。
    马略开始布置军队,建立起各大防御工事,满腔复仇的热血都化作了焦急。
    “将军,先锋军团拒绝隔离,他们......他们说,是您太懦弱了,一点小小的血肉场就已经吓坏了您。”
    马略脸色阴沉,很是不客气的复述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告诉先锋军团的三位军团长,只要他们今天敢将军团带出划好的隔离营地一寸,我不仅会上书众议院告知他们违抗军令的事情,还会带着军队立刻返回罗马城,
    将他们的家人绑在行刑架上,生生吊死给我的将士赔罪。”
    传令兵听着也有些胆寒,不由得瑟瑟的提醒:“将军,三位军团长,有两位可是在来自于尤里乌斯与西庇阿家族的贵族!”
    “是的,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这么说,你不要害怕,就这么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三位,如果不信的话,让他们尽可以试试看。”
    传令兵也不敢再露出半分的不满,临时指挥官也是指挥官,生气的马略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异常冷静,语气笃定的说着这些最后通告。
    让人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在说笑,他是真的敢挥下屠刀。
    马略也不避讳,在传令兵还没走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着其他几位亲信军团长们下达指令。
    “让你们人将隔离营地给我围起来,鹿砦、拒马,弓弩朝向他们,只要敢违抗我的军令,就地射杀!一个不留!”
    “将军!!!您!!!”
    “怎么?连你们也要违抗我的命令?你们忘了三年前的耶路撒冷城?忘了曾经活跃在这片土地上的希伯来人了吗?”
    “这......遵命,我的指挥官阁下!”
    一手语言威慑,一手弓弩镇压,才算是让先锋军团的人不敢随意妄为。
    但是随着他如此雷厉风行的行动,整个先锋军团也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这也没办法。
    他能改良征兵制度,让平民和奴隶加入战兵的序列,但是他没办法直接将这些没打过仗的苦哈哈变成军官。
    先不提他们能不能胜任,光是这种行为就足以让他辛苦争取的特权化作泡影,被所有贵族疯狂针对围攻。
    克拉苏说不定都不会去保护他。
    这场恐慌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用蛮力强行镇压。
    甚至在他的心中,都已经倾向于给先锋军团的人判了死刑。
    瘟疫啊,多么可怕的东西。
    自古以来就是与饥饿、战争齐名,杀死人类最多的三大悲剧。
    耶路撒冷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入住,哪怕是有现成的房屋,城中还有肆意生长的野小麦,也吸引不了最穷困潦倒的流浪汉进入其中。
    只有心存死志的人,才会将那里选择为自己的魂归之处。
    而且在马略的眼中,耶路撒冷的瘟疫,官方说法上是与匈人脱不开干系,但马略却固执的认为,汉人应该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哪怕汉人防治瘟疫时的各种操作,一直被西方各国奉为圭臬,也依然让不少人觉得,那可能就是一次汉人的阴谋。
    不然汉人当初为什么能那么快的解决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瘟疫问题?
    F......
    意气风发的罗马军团,居然开始驻扎在法力罗山之下,连一个探马都不敢往那不勒斯的方向放出。
    而在那不勒斯城外。
    赵德邦浑身浴血,三千骑兵折损了三分之一,手中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艰难的进入了城门。
    身后的匈人军队看起来非常愤怒,他们嘴里喊着罗马人听不懂的腔调,就算是没能在城门关闭之前冲进去,也仿佛发疯一般,无视高大的城墙,下马进入攻城序列。
    而在匈人身后,本该承担攻城义务的起义军却无动于衷,静默的看着匈人前赴后继的攻城。
    起义军中也有不少有见识的人,他们就像是当年那位发明引水明渠的人一样,尝试劝说陈广收服这支发狂的军队。
    毕竟起义军之所以能压制着罗马人打,和匈人的骑兵有着密不可切的关系。
    可陈广却是一反常态,很是僵硬的拒绝,甚至责令自己的军队不仅不帮忙,还要对着匈人军队进行督战。
    大有一副要把人葬送的架势。
    他给出的解释是:
    “没办法收编,我们语言不通,而且逐日王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人其实内心也在怨恨我们。
    “之所以不对我们出手,那是因为杀死匈人逐日王的人,是罗马人,他们之间的仇恨更深。”
    “与其让这些野人冷静下来之后变成我们的敌人,不如让他燃尽最后一丝焰火,打开那不勒斯的大门,让我们今年能继续吃个饱饭,获取更多的兄弟和装备。”
    陈广的声望,压制住了起义军各大军官的异动,虽然还是有很多不解,他们却至少没有像马略的军队那般,发生太多骚乱。
    只是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的诡异。
    为什么那不勒斯内,罗马那支雇佣军骑兵冲阵时,那些人军队不仅不阻拦,反而让开了道路,无视起义军这边的盟约,私自与罗马人会面?
    而罗马人为什么又要在会面中杀死逐日王,激怒他们来为难自己?
    自己这边的魔王大人,也有意的坐视不理,坐视匈人的覆灭?
    他们不太了解政治,也不了解中间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唯一能做的……………
    就是遥望着那不勒斯城墙上的一片喊杀声,默默期待…………
    期待着这些人能攻破城池,让起义军坐收渔翁之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