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春水: 第49章 第 49 章 我是说准你进被窝…………
第49章 第章 我是说准你进被窝…………
两人在岛上待了将近半月, 快到母亲节,才意犹未尽地返回京城。
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去4s店取车。
池靳予的库里南,终于换了套定制的紫罗兰色内饰, 特殊材料的座椅垫, 不仅舒适透气, 还防水防污。
4s店经理一本正经地介绍,并说防水性能是池先生特别交代时,南惜悄不做声地耳尖发烫。
座椅垫防水……干脆点她大名得了, 这脸面不如不留。
送她回家后, 池靳予还要回公司处理工作,晚上和一个重要的合作商吃饭。
果然, 一回到北京这个繁华的大笼子,人就要被迫忙碌起来。
南惜也收到几场晚宴和朋友聚会的邀请。听说她度蜜月回来,一个个都按捺不住。
以前都是她朋友,和想巴结祁景之的关系户,现在还多了池靳予那边的。
她问他这些人怎么处理,池靳予回了个电话,详细告诉她每个人所牵涉的利益关系。
最后除了一场值得出席的慈善晚宴, 剩下的她全推掉。
至于母亲节礼物, 他让她去藏宝阁挑一样, 以两人名义一起送。
可南惜嫌弃那些天价古董不漂亮不洋气, 说自己买,到时让他蹭个名头。
第一次有人嫌弃他那些宝贝,池靳予失笑:“那就辛苦夫人了。”
南惜突然想到什么, 欲言又止,但还是挂了电话。
刚想问要不要给他妈妈也买礼物,可她还没正式见过婆婆。
他那么忙, 不一定多久才安排见面。
但在给祁玥买下那款包时,她还是让柜姐留了只不同颜色的,也包装成精致的礼盒。
南惜前脚答应祁玥,母亲节回龙湖吃晚饭,后脚池靳予便问她,那天要不要去见他妈妈。
时间尴尬地撞到,两人一商量,决定中午去他妈妈家,晚上回龙湖。
第一次见婆婆,也是婚礼后第一次出现在家人面前,南惜想和他搭套情侣装。结果翻遍他衣柜,除了深色系衬衫和西服,就是白衬衫。
南惜不想穿深色,也不想穿白色,她看好一条鸭蛋青色连衣裙,是婚礼那次南映雪从港岛带来的礼物。
“你什么时候有空?”她还是穿了那条连衣裙,从衣帽间出来,鼓着腮帮子问他。
池靳予发现她不是很开心,笑着捏捏她下巴:“怎么了?”
“给你买几身衣服。”南惜没和他玩闹,时间不早了,匆匆把他往衣帽间推。
过了会儿,男人声音从门内传出来:“我穿什么?”
南惜嘟着嘴把口红盖盖上:“随便。”
反正怎么穿都是乌鸦色,她一个人独美好了。
池靳予挑了件藏青色衬衫,没有搭外套和领带,比起工作日简单随便很多。
南惜虽然嫌弃他衣服少,色调单一,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就算披麻袋也好看。更何况是剪裁考究,量身定做的衬衫。
往跟前一站,美颜暴击,什么小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库里南的新内饰她很喜欢,温柔内敛的紫色,主驾驶和副驾驶也多了一对安全带护肩套,一白一黑的情侣款小熊。
第三只小熊放在副驾,是一个棕色的玩偶抱枕。
南惜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和她抱过的所有抱枕感觉都不一样,她转过头问:“这个是什么做的?好舒服。”
不像海绵也不像乳胶,很特别的触感。
池靳予笑了笑:“还记得你的床垫吗?”
南惜恍然大悟。
“和你的床垫一样,特别定制。”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嗓音却带着格外温柔的意味,尤其是“特别定制”这四个字。
南惜心尖颤颤的,清甜掠过,像裹了蜜。嘴角也压不下,凑上去往他脸颊亲了一口。
“开车呢,别闹。”话虽如此,他却也捉住她手,拿到唇边,呼吸温柔地印下。
南惜眨了眨眼:“你这样不会被扣分吗?”
“不会。”那只手伸过来,放到她大腿往里摩挲,“这样也许会。”
“……”抓流氓啊。
南惜把他扔回去,软声呵斥:“双手握方向盘。”
“遵命,夫人。”男人好整以暇地勾着唇角,手懒懒搭上。
没多久,车开进一片别墅区,联排花园洋房,开发商统一设计的外观,每户看起来都差不多。
池靳予停在其中一扇不起眼的院门前,从储物格里拿了把遥控钥匙,按下按钮。
电动车库门打开,里面的感应灯同时亮了。
南惜看到一辆熟悉的浅紫色smart,愣住。
等池靳予停好车,她才回过神来,艰涩出声:“这是……你妈妈家?”
“嗯。”男人笑着解开安全带,把车钥匙递给她,“拿着,我去后面取东西。”
南惜带给婆婆的包和其他礼物都放在后备箱,池靳予一手拎了,另一只手要牵她,始料未及地被躲开。
他侧眼,看见她埋着头一言不发。
“生气了?”他转而去搂她腰。
这次她没有挣开,倒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池靳予搂着她进电梯,摁下一楼:“你先见了她,还姐妹相称那么开心,我不想扫你的兴。后来一直忙婚礼,你也没再提过,我更没机会说了。”
“借口。”南惜瓮声嘟哝,“你就是心虚。”
“是。”他没有否认,“拖得越久越心虚,越怕你生气,也越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来坦白。想着无论如何,今天你见了就会知道。”
顿了顿,他郑重道歉:“对不起,我应该一早告诉你的。”
南惜哼了一声:“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还是生气。”
“没关系。”池靳予握住她手,嗓音温柔包裹住她,“你生气是应该的。”
她虽然生气,但不会在婆婆面前甩脸子。
见到唐意的时候,还是乖巧大方地收了红包,改口叫人。
一桌菜都是唐意亲手做的,好巧不巧,她全爱吃。
南惜知道,肯定是有人提前告诉婆婆她爱吃什么,不经意瞄了眼身侧的男人,在他看过来时,又傲娇撇开。
她原本打算生气一个月,看在他这么用心的份上,先减掉三天。
唐意的家虽然在联排别墅中毫不起眼,却内有乾坤。
小花园里什么花都种,如今正是春夏交际,各色绣球锦簇在花坛,爬满牆的月季也是不同颜色,还有渐变的,和双色相间的花瓣。
满满一架子多肉和仙人掌,每盆都被修理成刚好完美的形状。
祁玥在家也养多肉,南惜知道有多难,才能把几十盆多肉同时养得这样精致。
池靳予在前院接一个工作电话,南惜赏花的时候,唐意端着两杯咖啡过来,递给她一杯。
“谢谢……妈妈。”叫出口还是有点别扭,她难得露出腼腆神色。
“没关系,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唐意下巴往前院抬了抬,“不用管他。”
南惜“噗嗤”一笑。
“要不是这个臭小子,我还真想和你做姐妹呢。”唐意毫不掩饰对自己儿子的嫌弃。
南惜早就发现了,池靳予和他妈妈之间的相处,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氛围。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母子关系。
唐意抿了口咖啡:“我本来就反感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为什么孩子一定要听从父母,女孩儿长大了就得嫁人,生子。尤其像我们这种家庭,一辈子只能在丈夫身后,成全他的事业,名声和地位。”
“可当初空有年轻气盛,没有资本反抗,只能接受家里的安排和他爸结婚。”唐意甚至不愿提起那个名字,扯了扯唇,“后来又有了他,我的人生就彻底变了。”
南惜目光颤了颤。
想起在岛上他说过的话:如果一个孩子出生不被父母欢迎,那他的出生就是个悲剧。
那时她没多想,只是对一个男人能有这种觉悟而感到意外,这会儿却觉得,心髒好像突然被扎了一下。
“小予和他爸不一样,他对你是用了心的。”唐意握住她的手,低下声,像闺蜜间的悄悄话,“可是他对你再好,你也要最爱你自己,永远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知不知道?”
南惜没想到第一次听这话,是从婆婆嘴里说出来,愣了下,眼眶微热地点点头:“好。”
喝完下午茶,带了两盒唐意亲手做的甜品——一盒给他们,一盒给南惜父母,两人啓程去龙湖山庄。
路上,南惜抱着熊抱枕埋头看手机,不说话,只有车载音响不知疲倦孤独地唱着。
池靳予知道她还在生气。
歌单仿佛也在迎合沉默的氛围,一首《认错》结束,下一首是《我有罪》。
南惜撇唇腹诽。
花样百出的老男人,她才不会这么容易被哄好。
今晚的龙湖山庄格外热闹。
南惜婚后第一次回家吃饭,既是母亲节家宴,也是为她补办的回门宴。
爸妈哥哥,舅舅舅妈和祁书艾,小姑姑父,除了在外工作念书和港岛南家的几位,京城所有近亲都到齐。
今天是中式晚餐,十个人围着花厅的奢石圆桌,上座一如既往空着。
那是留给外婆的座位。
开席前,舅舅亲自夹了一大碗菜,堆成小山丘,恭恭敬敬地放在上座面前。
酒是池靳予倒的,双手握酒杯洒到地上。
自从外婆两年前病逝,这是每次家宴的惯常流程。
“妈,开饭了。”舅舅望着那碗小山丘笑了笑,“第一次见孙女婿,开心,多吃点儿。”
做完这些,所有人才能拿筷子。
外婆生前家教严格,宴席上小辈都不怎么说话,偶尔长辈问,才回答两句。
爸爸舅舅和姑父聊着生意场上的事,祁景之和池靳予如今掌管公司,也就参与了进去。
除了祁景之,这位初来乍到的新姑爷倒是所有小辈中最轻松自如的。
一边从容不迫地输出观点,一边还给南惜剥了两只螃蟹。
蟹黄蟹肉肥嫩鲜美,蟹腿肉也一点没碎,所有蟹壳整齐干淨地摆在盘子里。这人剥起螃蟹来,和他讲话一样条理分明。
没过多久,装着虾肉的碟子也被摆到南惜面前。
祁景之摘掉手套,扬了扬下巴:“螃蟹性凉,少吃。”
池靳予面色如常地给自家老婆倒了杯热茶:“没关系,前阵子吃鱼太多,降降火。”
说到前阵子,某人把他妹妹骗到私人海岛上,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半个月,祁景之牙齿都快咬碎:“我妹嫁给你,你天天就只给她吃鱼?”
“景之。”祁玥警告地瞥他一眼,“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掺和什么?吃你的饭。”
祁书艾憋不住笑出声来:“姑姑,他酸呢,您给他也找个老婆。”
祁景之眼神冰凉地扫向她:“祁书艾你找抽是吧?”
“别,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祁书艾递了只螃蟹给他,“祁总,您需要的是这个。”
舅舅清了清嗓子:“艾艾,没大没小。”
祁书艾啧了声。
家里只有老爸最奉行奶奶那套封建规矩,小辈们一个个在他面前气都不敢喘一个,什么年代了都。
“你也老大不小了,总窝在家里不像话,还是得找份事儿做。”舅舅看了眼祁书艾,突然想起来什么,望向池靳予,“小予,你那天那个伴郎,是铂锐资本的薄慎吧?”
池靳予抬眼回答:“是。”
“艾艾和惜惜一样,是在宾大学的金融,你帮忙问问你朋友那里有没有合适的职位?”舅舅笑了笑,“我这闺女不成器,毕了业就没正儿八经工作过,随便做个助理啊,秘书之类的都行,耳濡目染的,慢慢儿学。”
“爸,我不要。”祁书艾快炸了,“我就是去扫大街,去捡垃圾,睡大桥底下我也不去薄慎那儿当助理!”
“那我就给你安排相亲。”舅舅沉下声,“工作,结婚,你总得选一样,二十几岁的人了,成天在家待着无所事事,像什么话?”
南惜感觉到祁书艾颤抖的情绪,差点要脱口而出,她有百万粉丝的法律科普号,她不是在家待着无所事事,被祁书艾用力按住手。
另一只手被池靳予轻柔地握住,男人表情谦和地望向舅舅:“我试着帮您问问,但不一定能成。您知道,铂锐总公司今年有两个事业部合并裁员,京城这边怕是很难。深圳和国外的分公司刚起步,兴许会缺人。”
“深圳和国外不行。”舅舅拧眉摇头,“女孩儿家,不要跑那么远。”
祁书艾嘲讽地扯了扯唇。
“算了,这件事暂且搁置。”
南惜握着祁书艾的手,松了口气。
饭后在台球室,祁书艾一杆开球,差点把好几个球撞飞,咬牙切齿地说:“家里公司给祁盛,还管我这管我那,凭什么?凭他头上没几根毛啊?”
祁盛是祁书艾亲弟弟,刚二十岁,在哈佛商学院读书。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也是祁铮属意的继承人。
旁人都羡慕祁大小姐出身优越,只有她自己知道被压在盛芒之下的微弱烛光有多辛苦。
后来她彻底收起了自己的光,甘愿被人取笑嘲讽,把不学无术发挥到极致。
南惜接下她失误的场子,一杆清台,被苦哈哈埋怨:“我都这么惨了你不能让让我吗?”
“对不起。”南惜双手合十,表情抱歉又可怜,“下次肯定让。”
“我呸。”祁书艾气笑。
打了几局,两人都觉得饿,家宴只要有舅舅在,她们向来吃不饱。去厨房找陈阿姨要夜宵,芝麻糯米小圆子,香甜软糯,各炫了一大碗。
九点多,祁书艾一家准备离开,祁景之下地库去送。
祁玥回头问自己女儿女婿:“你们回去吗?”
“我今晚就住这儿。”南惜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看了眼池靳予,“他回去。”
祁玥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转。
南惜不想让父母知道她和新婚丈夫在闹脾气,面色平静地解释:“这边离公司太远了。”
“无妨。”池靳予挨着她坐下,握住她手,对着祁玥和南俊良笑了笑,又温柔地望向她,“老婆不用担心,我习惯早起,来得及的。”
南惜知道他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真君子,却没想到他能堂而皇之地当着爸妈的面死皮赖脸。
“我想爸妈和哥哥了,要在这边多住几天。”她表面微笑,暗地里咬牙,“你还是回去吧。”
“那我更要陪你了。”男人亲昵地搂住她腰,“哪有让你一个人住娘家的道理?”
祁玥朝丈夫使了个眼色,南俊良顿悟,两口子相携上楼去了。
客厅只剩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二人。
楼梯上两道目光消失,南惜瞬间板起脸:“你想干嘛?”
“留下来。”
“行吧。”她知道赶不走他,冷淡敷衍,“您爱留留,爱睡哪睡哪。”
男人无视她态度,依旧弯着唇:“不睡你房间?”
“想得美,我房间不给男人睡。”南惜哼一声,去抠腰上那只手。
却反而被他箍得紧紧的,呼吸俯下来贴近:“那我不是男人。”
南惜懵了懵,无比震惊地睁大眼。
“我是你的人,你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池靳予郑重其事地望着她,“但我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你上哪儿都得带着我。”
“……”南惜头一回见识到他胡搅蛮缠的功力。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自知斗不过,直接推开他起身上楼。
池靳予一双大长腿,毫不费劲地跟着。
南惜的房间他第三次进。
第一次是送喝醉酒的她回家,被她腻腻歪歪勾了一身火,第二次是接亲,满屋子气球彩带,缤纷豔丽,却只有她最好看,人声鼎沸里他只能注意到她。
第三次便是今天。
卧室恢複了以往的样子,干干淨淨。
女孩儿长期居住后特有的馨香空气,被他这个不速之客混进一丝阳刚的味道,有种微妙的,奇异的愉悦感在心口震荡。
这次他不用再尴尬离开,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睡在她床上。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堂堂正正的名分,肆意入侵她的领地。
南惜去衣帽间拿完衣服,锁上浴室门洗澡,全程没和他交流。
池靳予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儿,陈阿姨敲门,递给他一套新睡衣,说是大小姐吩咐的。
男人接过来道谢,回头看了眼雾气弥漫的浴室玻璃门,笑了笑,攥紧手里这团柔软的布料。
像他软到一塌糊涂的心髒。
睡衣是真丝的,和她结婚之前,池靳予很少尝试这种,他更习惯偏厚实的纯棉质地。
南惜不喜欢光着睡觉,哪怕做完爱,也要穿一件睡衣。
最近他越发对这种又软又轻薄的布料上瘾,这样抱着她睡的时候,会有贴得更近,更严丝合缝的感觉,抚摸她的触感也更清晰。
归根结底,他并不是对这种布料上瘾。
南惜洗完澡直接躺进被窝,刷了会朋友圈,听见浴室门重新打开的声音,手机被她麻利地塞进枕头下。
身侧床褥塌陷时她已经闭眼,营造出睡着的假象,一片熟悉的温热从背后贴上来。
手臂环在她腰间,抱紧。
“老婆。”
她没说话。
“知道你没睡着。”池靳予看着她额角带一丝自然卷的绒毛,眼底温柔在黑暗中静静流淌。
她睡着后的呼吸频率他太熟悉。
他对她的了解,甚至已经超过自我认知。
“给你做了一个小礼物,本来没打算当道歉礼物。”他掌心热度从她的腰,逐渐挪到她手腕。
南惜感觉到手腕上的冰凉,眼皮颤抖地睁开。
表扣正被他扣上,清脆的金属声伴随着她双眼被表盘上那圈紫色鑽石猝不及防地闪到,而略微凌乱的呼吸声,在黑夜中清晰而突兀。
“好了。”池靳予牵起她手腕,到唇边亲了亲,“现在想想怎么罚我。”
南惜紧抿着唇,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灼热逡巡到耳边:“你知道怎么罚我最难受。”
南惜咬了咬唇,内心短暂挣扎几秒后,闷声命令他:“……下去。”
“好。”随着一个喑哑的字音,他鑽入被子。
蚕丝薄被中间拱着座小山,在昏暗光线里不断地扭曲,变形。一片湿透的藕粉色布料从边缘探出来,再逐渐滑落到地毯上。
被抓皱的真丝枕套,又被表盘上的鑽石划出凌乱破碎的痕迹。
一如空气里婉转低柔,破碎到毫无章法的声音。
半夜零点,卧室依旧温暖芳香。
南惜洗过澡,拥着新换的干淨被子,而池靳予坐在窗户边的沙发里。隔那么远,她都能感觉到他满身寒气。
插在莲花底座中的金丝奇楠袅袅地冒烟,她在浓烈的沉香味中昏昏欲睡,心却静不下来。
虽然现在已经五月中旬,但龙湖山庄地处幽静,气温比市里低几度,晚上山中也向来很冷。
他欣然受罚,只取悦了她,自己乖乖去冲凉水。这会儿暴露在深夜的冷空气中,也不多穿件衣服。
整间卧室只有香顶那一点红光,南惜对着窗户看不见他表情,忍不住轻声开口:“喂。”
男人气声低低柔柔的,像是害怕惊扰了夜色:“怎么还没睡着?”
南惜攥紧被子,说:“你过来吧。”
“我身上冷。”
“坐着更冷。”一瞬间,她把自己哄好了,也或许她早就被他哄好了,“……我批准你进来。”
黑暗中,清亮的眸光一闪:“那我是不是该谢主隆恩?”
“少贫嘴。”南惜瞪他。
冰冷的身体小心探入,盖着一截被角蓄热,等稍暖起来后,才向她靠近。
南惜最终还是落到他怀里。
她的体温被他汲取,引燃他的零碎火星,变作燎原的烈焰把一切摧枯拉朽地席卷。
许是今晚两人都缺了些什么,要用不断攀升的体温来填补,那团火愈烧愈烈,焚尽了理智。
将近凌晨一点,明天还要去公司。
池靳予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池靳予……”昏暗中指甲刺进他后背,又添了新痕。
“嗯……”低沉绵长的一道气音,近乎满足。
“我是说准你进被窝……”
不是哪里都能进。
男人笑声沉哑,没有半点认错反省的意味:“那下次记得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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