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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43章 第 43 章 乖乖,别哭。

    第43章 第章 乖乖,别哭。
    无数个瞬间, 南惜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无法用言语解释,甚至有种荒诞的错觉——会不会,他爱她?
    可心底一个理智清晰的声音告诉她, 不要当真, 不要沉沦, 不要过分解读,自我攻陷。
    所以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朝他笑:“名字也很好听。”
    “是。”他似乎原本也没指望什么,唇角弧度依旧温柔, 只是望着她的目光更为浓郁, “和今天的月色很配。”
    南惜抬起杯子,轻轻和他的碰了碰:“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这些天, 很开心。”她十分真诚地望着他。
    池靳予低头,用满口酒香封住她唇。
    良久,才贴着她额头睁开眼睛:“我会一直让你开心,不要再说谢。”
    心潮涌动,她喉咙哽了哽,低声:“嗯。”
    他握住她手,温热的掌纹紧紧相贴:“今晚还有个开心的节目。”
    南惜眼皮微颤:“什么?”
    他的唇轻轻印在她额头:“换身衣服, 带你去。”
    衣服不是她带的, 原先也没有准备这时候再换。
    回到酒店, 池靳予打开衣帽间, 原本空荡荡的中央过道,赫然挂着一件浅紫色晚礼服。
    轻薄的蛋糕形设计,既有层次又不嫌臃肿, 裙身依旧是她的喜好,星星点点缀着亮片。
    吊带和前襟整整两条,以及玲珑纤细的腰线, 均由切割成心形的鑽石无缝排列而成。
    “怎么又是吊带?”南惜佯装抱怨地努了努嘴。
    男人从身后覆上:“要听实话吗?”
    “要。”
    耳朵被轻啄了一口:“因为方便。”
    “……”
    南惜换上礼服,简单补了一个妆,搭配上耳环便出了门。
    原本还想挑项链,池靳予说她的吊带和前襟都很闪,不需要项链。
    商务车把他们带到海边。当看到远处的大邮轮时,南惜隐约有了丝预感。
    下车到码头,邮轮上景象终于映入眼帘。
    那里一片灯火通明,宛如盛典,热闹的笑声和欢快的歌曲,点缀了这个岛屿祥和的夜晚。
    南惜挽着他胳膊向前走,呆呆望着,嗓音被海风吹得缥缈:“这是做什么?”
    他放缓脚步,走上台阶,亲自弯腰提起她稍长的裙摆。像个周到的绅士,为他唯一的公主服务。
    “谢幕仪式,或者说,是新的开始。”
    走上邮轮,所有目光都跟随他们而动。惊羡,祝福,笑容和掌声,和海面上的皓月繁星一起落在身上。
    瞬间她有种荒唐的感觉,这艘邮轮,或许承载了整个马耳他岛的居民。
    穿过万衆瞩目的甲板,在宫殿般豪华的大礼堂,池靳予握着她的手,和她跳了一支开场舞。
    舞曲是他在皇后镇的蒸汽船上唱给她听过的,《a thousand years》。
    她在网上查到,这首歌是一部经典电影中男女主角的婚礼曲目,背后是吸血鬼与少女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她很意外,他这样的人也会看爱情故事。
    舞会在主角的预热后真正开始。
    “你真的把所有人都请来了吗?”南惜看着对面黑漆漆的海岛城市,只有零星点点的路灯。
    但在他们置身的露台之下,大礼堂和甲板上,全都是欢快舞动的人们。
    男人搂着她腰,呼吸落在她香气馥郁的头顶:“愿意来的都来了。”
    哪能不愿意?
    比泰坦尼克还要豪华的大邮轮,免费提供米其林级别的晚餐和夜宵,取之不尽的美食美酒,这是对许多人来说,或许一辈子仅有一次的奢华体验。
    而他就这么不计成本地邀请了一整个海岛的外国居民,只为让她站在这里,享受这满眼的热闹?
    南惜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表情。
    她看不懂他。
    只觉得此刻从身后抱着她的男人,或许能和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交流一下昏君心得。
    “开心就好,不要多想。”他搂紧她的腰,嗓音温柔,“看那边。”
    南惜抬眼看向漆黑的城市,剎那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来。
    她的心髒跟着每一簇灯光颤动。
    一个城市,不,一个国家的夜晚为她而点亮。
    这个偏安一隅的海岛小国,或许从来没这么疯狂过。
    一朵又一朵烟花窜上夜空,也只是给这场全民盛典,添上不轻不重的一笔色彩。
    脖颈贴上一抹冰凉。
    南惜从烟花璀璨中分神,低下头,忽然被那颗水滴形紫色鑽石闪了眼睛。
    她抬手摸了摸,是温热的,不知在他兜里被捂了多久。
    南惜抿唇笑起来。
    不让她戴项链,原来是悄悄准备了礼物。
    “喜欢吗?”扣好后,重新搂住她腰身。
    是她最中意的颜色,她眼眶微热地点点头。
    男人呼吸渐渐往下,有意地,在路过的每一寸燃起火苗,最后烧至她耳边。
    “老婆。”
    南惜攥紧了手指:“嗯……”
    他轻轻掰过她脸,四目相对,唇瓣相贴,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今晚我要。”
    她颤抖着垂下目光,不自觉咬紧的唇,很快被他用呼吸顶开。
    沁凉海风不知疲倦地吹过,却无法给这片空气降温。
    她知道,今晚不会再降下来。
    双脚离地悬空,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男人用胳膊推开的舱门又被他用后背关上。
    奢华的顶层卧室没有开灯,只有海面上的蓝色月光,带着凉意洒在玫瑰花铺成的软褥。
    继而照亮女孩雪白的肌理,乌黑散乱的长发,攥紧被单的手指,濛濛的眼和粉调的脸颊。
    她娇气地抱怨他沉,池靳予将她转过来,她靠在他身上,轻盈的体重让他来承担。
    粼粼闪闪的紫色轻纱和一小片丝绸都被无情扔开,她失措地缩了缩肩膀,听见他哄:“坐起来。”
    她按着他肩膀,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
    要这样吗?
    她有点害怕,眼神带着求助。
    池靳予握着她腰,往身前带了带:“不是那儿,过来。”
    过……哪里?
    她脑中晃过什么,看着他精致贵气,不染尘俗的脸,没敢确认那个荒诞的想法。
    男人含笑望着她惊诧的眼神,温柔肯定:“嗯,过来我这儿。”
    许是月色误人,海浪声侵袭了理智,让她胆大到令自己难以相信。她缓缓地往前挪去,一串丝线被寒光照得晶莹剔透,沿着他衬衫门襟,最后被他用温柔的呼吸接住。
    绛红指甲深深地嵌入真皮软包。
    她再也听不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月光不见了,黑夜也不见了,脑海中烟花璀璨,五彩斑斓,最后仿佛陷入一个空白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只剩她坐在柔软又温热的海水之上,孤立无援。
    她绝望得哭起来,哭了很久很久,声嘶力竭,直到有人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哄:“乖乖,别哭。”
    南惜睁眼看见他目光,浓到化不开的墨色将她吞噬,她察觉到什么,不敢出声。
    安抚的呼吸从额头到眼睫,到鼻尖,落在双唇,另一边浅浅试探,更像一种预告。
    顷刻,他把自己的肩送到她唇边。
    她眼中水花弥漫,张口咬下。
    紫色鑽石被汗水浇灌,浸湿,却愈加璀璨夺目。
    楼下衣香鬓影,笙歌不断。
    银白月光铺满沉寂的海面,浪随风起,一层漫过一层。被海浪拍打了一夜的礁石,终于迎来熹微的晨光。
    南惜是在空中醒来的。
    睁开眼,早已不是那间奢华船舱,是无比熟悉的陈设,她已经在返回国内的私人飞机上。
    此前记忆一片空白,停止在混沌迷乱之间。
    单人沙发里看书的男人听见动静,坐过来:“醒了?”
    “嗯。”她脑子还迟钝着,一翻身,牵动腰以下所有骨头散架似的疼。
    眼眶一下就红了,控诉的目光抬起,咬唇盯向那人。
    池靳予笑了笑,对她的指责照单全收。
    昨晚他的确失控了些。
    “还难受吗?”手指穿进她头发,力道轻柔地安抚,“怕你太累就没叫醒你,直接登机了。你可以再睡。”
    “我是猪吗我还睡?”她嗓音又娇又烦,“我饿了。”
    他俯身亲她:“想吃什么?”
    “凤梨酥焗大虾松鼠鱼金箔冰淇淋。”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这里不可能有的。
    池靳予看着她耍脾气的娇纵神色,宠溺失笑,捏捏她鼻头:“乖,凤梨和虾饺好不好?冰淇淋只有普通的,要什么口味?”
    “随便。”她拒绝交流,卷着被子翻过身去,又吃痛哼了一声。
    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那种事对男人没一点影响?只有她,半死不活地瘫在这里,连腰都直不起来。
    池靳予让空姐拿餐食过来,喂她吃了。
    吃完她还是气不过,嘟哝道:“不公平。”
    池靳予正用湿巾擦手,笑着回头:“什么不公平?”
    南惜上下打量他:“你真的不累吗?”
    他又不是机器,装个马达就能一直动,就算是机器马达,工作一整夜也得休息吧?
    何况是那样的频率和强度。
    他怎么能容光焕发,不见一丝疲惫?
    男人探究地看她几秒,领会到她脑子里的小心思,笑了笑,脱下外衣外裤,作势要掀被。
    南惜脑门一嗡,警铃大响:“干嘛?你走开——走……”
    她没能阻止他躺进来。
    甚至没出息地,再次落进他怀里。
    “我也很累,需要休息。”迎上她半信半疑的目光,池靳予顿了顿,煞有介事:“我也疼。”
    南惜视线往下落,感觉他在扯淡:“你疼什么?”
    “看哪儿呢?”他笑了笑,“我是说背上疼,昨晚一只小野猫挠的。”
    “……你才野猫。”
    她就多余问这句话。
    池靳予笑了笑,手伸进被窝。
    腰被他按摩得很舒服。
    场面一下子温馨下来,南惜舒服地躺在他怀里,想起昨晚一些细节。
    她莫名心尖一颤,抬头看他:“池靳予。”
    “嗯?”他连一个单音节都温柔。
    她手臂环过他腰,掌心柔柔地贴在他背后:“你这里……为什么那么多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