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春水: 第25章 第 25 章 惜惜,我只要你快乐。……
第25章 第章 惜惜,我只要你快乐。……
南惜鬼使神差地张口。
奶味冰沙混着蓝莓酱, 不难吃,也不惊豔。果然网红店不适合口味挑剔的人。
南惜不挑剔口味,更挑剔颜值, 但她知道池靳予很挑剔, 于是抬眸看了眼对面。
池靳予在和余沭阳说话, 嗓音压低,可能是交代工作,余沭阳听完点头离席。
祁书艾见另一个灯泡走了, 也忙不迭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席间只剩两个人, 南惜低眉垂眼,小口抿着蓝莓酱。
池靳予不遮不掩地看她, 目光如有实质。直看到南惜实在顶不住,硬着头皮抬起头:“池先生。”
“嗯。”他双手指尖交叉,懒懒地搭在桌面,上半身朝她微倾。
南惜受不了他过于直白的目光,被盯得发烫:“我解释一下……”
“不必。”男人视线专注,依旧凝在她头顶,“我就是那种, 结了婚就想一辈子绑在一起的人。”
南惜感觉心髒被用力敲了一下。
“对我来说, 婚姻不是一时冲动, 是经过深思熟虑, 确定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他望着她,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相扶相持, 白头偕老。”
顿了顿,他嘴角几不可见地轻扯:“至于你所说的‘感觉’,我不认同, 但可以尊重。”
她的心髒快要被捏皱,指尖颤抖蜷缩:“什么意思?”
“如果真到那天你想分开,我也不可能绑着你。”他倒了一杯热茶,端到她面前,“白头偕老是我的愿望,不是束缚你的枷锁,惜惜,我只要你快乐。”
大脑就像被抽了真空,剩下一句——
我只要你快乐。
强烈而虚幻的失重感袭来,又被什么柔软地托住。她溺在那片深海般的棕眸,和他平淡却真挚的字眼中,明知被困,却不想挣扎。
她也有很多话想说,却僵硬得开不了口。
她想说人和衣服毕竟不同,随着时间推移两个人或许会彼此厌烦,或许会磨合得很好,又或许,假如他们足够幸运,将来也可能会有爱情。
白头偕老不是束缚她的枷锁,也是她对这段婚姻的期许和愿望。
但她没有足够的信心,他们一定会朝好的方向去走。
她只能给自己预想后路。
如果真的不够幸运,她希望双方能体面潇洒地分开。
鼻尖泛酸,她深吸一口平缓下情绪,故作轻松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菜?”
池靳予笑了笑:“不是。”
但他没吃。
南惜瞧他倔强得很,也没拆穿:“这里人好多,太吵了,我知道有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男人勾唇看她:“你想去?”
南惜表情认真地点头:“嗯。”
“那就去吧。”说着,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他已经扫码付款。
南惜讪讪地把手机收回。
他又叫服务员拿几个打包盒,把没吃的肉类都装起来。
南惜诧异地盯了他好久,直到走出餐厅才听到解释:“有几只野猫经常跑进院儿里。”
南惜笑着打趣:“没报警吗?”
池靳予微怔了下,旋即也想到当初被抓的无人机,笑了笑:“那怎么能一样?”
南惜看着被他分类装了好几个盒子的剩菜,想起他细致地挑走葱姜蒜,沥干油和料汁的动作,心内一阵淙淙的暖流。
也不是对所有入侵者,他都那么冷酷无情。
那些误闯入他家的小猫咪,一定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南惜说的那家日料店,其实是商场顶楼人均三四千的私房。
她猜想那种人均几百,吃完一身油烟味儿的店他都不喜欢。
这下果然对了他路子,虽然饭量依旧不大,好歹算正常吃了一顿。
祁书艾发过信息,说吃饱了先回家,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走之前,南惜依旧没见到余沭阳,问:“余特助呢?”
“他有事走了。”池靳予把打包的饭菜放后备箱,回过头,目光带着揶揄:“怎么,你希望他在?”
“不是。”南惜被逗得脸热,扭身麻溜地鑽进副驾驶。
男人进来的时候,她正把胳膊抵在车门扶手上,手背支着微红的脸颊,低头看屏幕。
不经意扫到微信界面,池靳予很快挪开目光,啓动车子。
南惜回完消息,看了眼通行缓慢的停车场。这会儿正高峰,车子也要排队出去。
但前后车都自觉离他们很远。
池靳予漫不经心地往前挪,听见副驾驶女孩的嗓音:“那些猫每天都去你家吗?你把它们养起来啦?”
“没养,也不是每天来,可能在别地儿找不着吃的就会来。”
南惜笑出声:“它们知道你会喂它们。”
“可能吧。”池靳予回头看她,眸底生光,“要不要碰碰运气?”
南惜疑惑地眨了下眼:“啊?”
“去看看,今天会不会来。”
胸腔毫无预兆的一阵鼓噪。
他是在邀请她……去他家。
南惜握紧了手机,以微微硌痛的感觉转移注意力。表面镇定如常,笑着点头:“好啊。”
别墅进车的是另一扇门,不在路边。南惜记得几年前还没有这条林荫车道,现在直接通向别墅后门。
她东张西望,奋力思索的模样被池靳予看出来,男人淡淡解释:“这是条市政路,但的确是我出的资金。当时请人看过风水,说后门开在这儿比较好。”
可惜开在这儿没有路,所以顺便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市中心修了条路,方便自己也造福别人。
南惜在心里替他补充,嘴角不禁抿起来。
属于池靳予的世界,以前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她认识的世家公子哥儿都是砸钱玩车,包美女邮轮旅行,出国念书放飞自我,最后无奈地联姻,继承家业。
祁景之是个例外,但他骨子里也爱玩,只不过不玩那些伤风败俗,害人害己的东西。
至于修路和捐古董这些事儿,在她印象中,是爸爸爷爷辈的老企业家才会干的。
池靳予顶着这么张足以称霸娱乐圈的精致小白脸,干这些老气横秋的事儿,还真挺……
南惜忍不住“噗嗤”笑了。
挺可爱的。
“偷偷笑一路了。”池靳予把车停稳,才转过来悠悠地看她,“笑我么?”
南惜哪敢承认,忙不迭摇头,脸上表情也收敛:“小猫咪在哪里?”
“不知道来没来,去看看。”他下了车,从后备箱拿打包的食物。
后门进来的景色很陌生,和那天完全不同。又是夜晚,牆角茂盛的竹海被洗牆灯照亮,偏暖的灯照不出竹子原有的色彩,乍一看还有点阴森。
池靳予没特地开灯,后院大片是黑的,她只能沿着他脚印,踩那条一米多宽的鹅卵石步道。
步道两边有感应灯,是複古石灯的造型,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维持几秒后熄灭。
一直走到主楼侧面宽宽的雨披下,南惜就着最近那盏石灯,看见四个青花瓷图案的空碗。
碗中有猫咪吃过的痕迹。
池靳予把这些碗套起来,拿到台阶下的水池边洗淨,再放回原先的位置,盛上那几盒丰盛的晚餐。
南惜蹲在旁边,手掌托腮:“当你的猫真幸福。”
“不是我的猫。”男人笑了笑,语气温和,“附近也有人喂它们,这些猫吃百家饭,不认主。”
南惜自己都没发现,她看他的眼神炙热了些:“那你还对它们这么用心。”
明知道养不熟。
“养不熟也无妨,不指望它们做什么,这些流浪小动物自己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他好像听到她心里的话,笑着看过来,攫住她带有温度的目光,“偶尔让我这院子热闹点儿,就足够了。”
心底像置了一口沸腾的小锅,滚烫不安分。
“池靳予。”她近乎失神,“你很孤独吗?”
她脑海里盘旋着魏亦铭形容他的字眼。
此刻在这方屋檐下,和风掠过,树叶擦响,恍惚还有身后鱼群游弋的水花声。岁月静好,他的孤独却莫名具象。
“怎么这样问?”他稍稍低头,温热呼吸擦过她额前碎发。
南惜顶着一阵晕乎和酥麻,仰起头,望进他眼睛:“因为你好像……和家人都不亲。”
被家人宠大的南惜不能感同身受,只能想象如果没有那些宠爱,她会怎么样。
想得她心口有点疼。
“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望着她无比认真地开口。
“可是……”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所有疑问都陷入温柔的唇齿间。
男人手掌从肩头滑落,寸寸逡巡,最后停留在令他迷恋如狂的腰窝。
蹲累了,就坐在门口台阶上,将怀中女孩侧着搂紧。
台阶很缓,男人微屈着双腿,导致她坐得略高。由于重力她不自觉低头,被吻得更急更深。
后来一口气接不上来,她懊恼地推了推。
男人扶着她后脑,抵着唇齿,喑哑嗓音夹了点儿坏:“还不会换气?”
“……会一些了。”南惜红着脸,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他双肩,快速捶了好几下,“你懂不懂循序渐进?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对耍流氓这种事无师自通吗?
后半句她没好意思说,池靳予却读懂她抱怨的眼神,轻轻捏住她下巴,仰起头,温柔烙印。
断断续续亲了几下,开始梳理她脸颊散落的发丝,摩挲她耳垂上的淡粉珍珠。
夜色浓郁,他眼底逐渐汹涌。
这次南惜坐他腿上,滑到底,清楚地感觉到了。比她的脸颊更烫,还硌人。
都怪裙子穿得太薄,好尴尬。
但她不能说。
池靳予也没在意这个,仿佛压根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只是把她摁得更紧些,覆在腰上的手掌也格外烫。
“你刚刚说,当我的猫很幸福。”他话音低得如同耳语。
南惜整个人又酥了,细若蚊蝇地应了声:“嗯。”
“当我的老婆也是。”他握紧她的手,缓缓相扣,目光如星河璀璨,“惜惜,我会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