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我许诺过。”林琅开门见山,“若拿下王家,王家资源分崔家一半,现在,是我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闻言,崔永年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敢表露太多,只是恭敬道:“谢大人,崔家定当尽心竭力,为林家效命。”
    林琅话锋一转:“不过,我要的不仅是崔家的效命,我要的是整个云州的世家,都看清楚,顺我琳琅者昌,逆我者亡。
    他拿起桌上那份账目,随手撕碎:“王家就是例子。”
    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崔永年心中一凛,连忙表态:“大人放心,崔家绝无二心。”
    “最好如此。”林琅看着他,“王家这一半资源,我会派人清点后,分批移交崔家,但我有两个条件。”
    “请大人明示。”
    “第一,崔家必须在三日内,将族中所有筑基以上子弟的名册,修为、擅长功法,报给我。”
    “我要知道崔家的真实实力。”
    崔永年脸色一变,但不敢拒绝:“是。”
    “第二,崔家从今日起,需听从林家调遣。
    包括但不限于出兵、纳贡、提供情报。”
    林琅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我不会亏待你们,云州将来会有新的格局,崔家若能把握机会,未必不能取代王家,成为新的四大家族之首。”
    这句话让崔永年心跳加速。
    取代王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这个诱惑太大了。
    “崔家定不负大人期望!”崔永年起身,深深一躬。
    林琅点头:“去吧,三日后,我要看到名册。
    “是。”
    崔永年退下后,影七从暗处走出。
    影七问道:“你真要分崔家一半?王家百年积累,资源丰厚,分出一半,会不会太....”
    “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要让云州所有世家看到,跟着我林琅,有肉吃,但背叛我的下场就是王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打扫战场的林家修士。
    “云州乱了太久,需要有人来整顿秩序。
    光靠杀人,杀不完所有不服者。
    得让人看到希望,看到好处,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臣服。”
    影七若有所思。
    林琅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况且,给了崔家资源,他们才会更依赖林家,
    等他们习惯了这种依赖,就再也离不开了。
    到时候,崔家不过是林家的一条狗,给多少骨头,我说了算。”
    影七点了点头。
    这不是仁慈,而是更高明的控制。
    “那其他世家呢?孙家、周家,还有那些小家族......”
    “孙家和周家既然不为我所用,墙头草罢了,等我收拾完天衍宗,再慢慢清算。”
    林琅走出正厅,来到前院。
    战场已经基本清理完毕,王家修士的尸体堆成了几座小山,血流成河,腥气冲天,林家修士正在洒石灰,掩盖血迹。
    林琅走到吴客卿的棺木前。棺材已经备好,是上等的铁木棺,棺盖上刻着简单的纹路。
    “下葬吧。”林琅吩咐道。
    四名林家修士抬起棺木,向外走去。
    林琅跟在后面,影七和一众林家修士也默默跟随。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王家祖宅外选了一处高地,挖坑下葬。
    墓碑很快立起,上面刻着“林家客卿吴公之墓”,落款是“林琅敬立”。
    林琅站在墓前,看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面对所有林家修士。
    “今日之战,我们赢了。”林琅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但吴客卿死了,还有很多兄弟也死了,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从今日起,云州,就是我家的云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话,我说到做到。”
    台下,所有林家修士齐声应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声音震天,回荡在临邑城上空。
    远处,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临邑百姓,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云州的天,真的变了。
    消息传到伯考周家时,周擎正在品茶。
    茶是今年新采的“雾岭青”,汤色清亮,香气幽远。
    他端起茶杯,凑到鼻前轻嗅,正要饮下,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镇岳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脸色煞白。
    “大哥!”周镇岳声音发颤,“临邑,临邑出事了!”
    周擎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慌什么?慢慢说。”
    “王雄...死了。”周镇岳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王家祖宅被破,林琅屠了王家满门。”
    “啪嗒。”
    茶杯从周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滚烫的茶水溅到他袍角,他都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周擎站起身,死死盯着弟弟,“王雄死了?被谁杀的?”
    “林琅带来的援兵,一个元婴高手。”周镇岳将玉符递过去,“消息是从临邑逃出来的散修传出来的,千真万确,王雄被当场格杀,王家修士尽数被屠,连妇孺都没放过......”
    周擎接过玉符,神识探入。
    里面是几段零碎的画面:王雄的无头尸体,王家祖宅冲天的火光,还有林琅站在尸山血海前,面无表情地下令“一个不留”。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惊,是后怕。
    三天前,王鸿运还来周家求援,许诺王家三分之一资源。
    他当时觉得王雄还有一战之力,想等两家两败俱伤再出手,所以推说需要时间考虑。
    如果当时他答应了。
    如果当时周家出兵相助王家...
    那现在倒在血泊里的,恐怕就不止王家了。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周镇岳急声道,“林琅灭了王家,下一个会不会就是...”
    “闭嘴!”周擎厉声打断他。
    他在书房里踱步,脑中飞快盘算。
    王雄死了,王家灭了。
    云州四大家族,去其一。
    剩下的,孙家貌似还保持着中立,崔家投靠了林家。
    他们周家呢?
    墙头草?
    不,不能再当墙头草了。
    林琅用王家的血,给所有世家上了一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周警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镇岳,你立刻去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临邑,拜见林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