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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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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重回红楼境: 《一百六十七》探访虚实

    《一百六十七》探访虚实
    “回大人,京城荣国府的宝二爷带着几个人到了咱们这儿。  ”
    “这我知道,顺路的,他要去苏州。  ”
    “到了这儿,就不走了。  ”
    “秦淮沿岸,多少香艳温柔乡,玩玩有什么?”心话说,这小子背着家族不定又惹下什么****债,别跟贾琏一样,前几年因着一个戏子差点儿没被他老子打死,不会是记吃不记打,又萌故意。  嘴角扯出星点****。
    “有人见过他,说是去看了发卖甄家人的地方,赎没赎人,不清楚。  倒是雅、容、静、贞都不见了。  ”
    贾雨村笑了笑,凝视着邱大人,威严的对视着他。  像是看透他的五脏六肺。  “就这?”
    “他们两家一向有关联,这回,会不会插上一脚的。  ”
    “京城里也有大人们为甄家说话,你去奏上一本的,试试去。  ”
    “大人?”邱大人傻了眼,京城,那是藏龙卧虎之地,自己有多大能为,敢在那儿现去?
    雨村哼了一声,这主儿也就这点子出息,也不知贿赂了哪个官员,才得着这个位子。  “你不是要给本大人接风的?”
    邱大人头啄米似的:“是,是,大人请。  ”
    “来人,去送上我的帖子,说我今晚去旧宅看望宝二爷。  ”
    贾雨村来了,宝玉自是不能再出去,更不能带着甄宝玉去见甄家太太。  只有按耐下,等见着贾雨村,弄清楚他的来意,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去看望甄宝玉。
    “就是说,要来官家地人,我还是走吧。  免的连累你。  ”
    “这叫什么话?他是我家连了宗的人,你别怕。  一切有我。  ”宝玉看到他那个沮丧失落的样儿。  忙安慰着。
    “真的没事儿?我,真是受够了。  ”人前人后受尽了白眼、奚落、羞辱,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看着宝玉。
    “闹出去,他也脱不了干系。  你只管待着,别出去。  在这儿,我说了算。  ”话不说不明白,在旧宅里面。  都是自己人,都是知道深浅的,没人敢胡闹。  出去,就难说了。
    好言抚慰一番,留下李贵守着他,以免他万一冲动,做出出格地事儿,让自己的安排出错。  让贾雨村没脸,事情就会有变。
    接过雨村地帖子,宝玉倒是轻松了不少,既然该来的,就让他来的再快一些吧。  直到晚上,门外传来回禀。  雨村大人来了。
    宝玉拉着贾兰迎出来,身后跟着贾芸和林之孝。
    贾雨村见着宝玉,疾步上前,拉住,好一通埋怨,怎不等着他一通过来,家里人好担心他,来时老太太一再嘱咐着,定要照顾好他,如此繁多种种。  二人携手笑谈亲厚宛如自家人。
    落座之后。  麝月奉上茶茗。  及各式果品、糕饼等物。  而后离去。  林之孝也退了出去。  只有贾兰、贾芸在座。
    眼前没了外人,雨村端着茶杯。  吻着淡淡清香,喝了一口。  笑问:“秦淮河游乐怎样?”
    宝玉也是一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人倒是直来直去,犯着思衬。
    贾兰看宝玉不好说,就把话题接过去,说了秦淮河两岸的风景,画舫里的曼妙韵致。  贾芸也大谈画舫里,领略到“南曲”、“北曲”姑娘们的柔美流莺般的呢喃。
    宝玉沉了沉,说了见着刘墉地事儿。
    雨村忙俯身相问,一脸的关切,直追事情的大小微细。
    能说的,当然不好略去,细节嘛,能省就省。
    云村开怀大笑,也把跟邱大人见面的事,说给宝玉他们听。
    这让贾兰、贾芸感觉到新鲜,他们很少能接触到这样的事,也对雨村此来有了兴趣。
    云村意味深长的看着宝玉,低声讲着:“办几件圣上交代的事,走地时候,带上甄家的人,一道回京城。  如何?”
    宝玉惊讶的看着他,知道他是个贪酷之人,在贾家人里,名声并不好,由这样一个人带甄家人北上,掌握着那犹如惊弓之鸟的一家子,是凶?是吉?
    “明日还有些当地官员的宴席,带上兰侄、芸侄,一块儿去吧。  ”
    “这?合适不?”宝玉才不想跟那些个老朽们在一起待着,了无生趣,厌烦得很。
    “你也不小了,该学着些眉眼高低的,官场中地做派。  ”雨村淡淡的看着他,心里也泛起无名的厌恶,一个京城的纨绔子弟,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不是朝廷上有老子这般的人在奋力支撑着大局,你们能有这样无忧无虑的好日子过。
    宝玉黑了脸,他那儿知道雨村此时的心境,露出一脸的恼怒,看着贾雨村。
    贾雨村暗自发笑,小子,触动你的忌讳,现了原型了吧?这也没法子,这是你老子地意图。  在你这个岁数,我早就整日埋在经史子集里打熬,在先生地教导下,把各类文章背的滚瓜烂熟。  不像你,在娘老子身边锦衣玉食,呼婢唤奴地。  老实说,从骨子里,咱就瞧不起你。  眯起眼睛瞅了瞅,得意非凡,不是面对着眼前这个人,早就想慰劳一下自己的这身皮囊。  在这天地之间,闯荡多年,我容易吗?没有显赫家世,没有背景,苦读,赶考,高中,为官,革职,复出,高升,在这个充满血腥味角逐争斗的大戏台,有多少人碰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死不瞑目。  又有多少人成功如愿,登上巅峰,笑看风云。  一介读书人,凭着自己的智慧机敏。  雄才大略,凭着自己地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噪,傍着甄士隐,傍着林如海,傍着贾府,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凭的是什么?这里有多少辛酸?多少屈辱。  白日的迎奉谄媚,夜间的滴血心痛。  心灵的叩问。  你们地抬举,你们的帮衬。  呸!不是我地才华能力,你们的需要,你们会搭理我?哄谁呐?诺大的家族,竟然都是些酒囊饭袋、窝囊废,连宗,本大人有自家的祖宗。  自家先人们的牌位,用得着拜你们的祖宗?有朝一日,我也坐上了你们的位置,一脚踹了你贾府。  早就明白你们贾家没憋着好屎,用我给你们抬轿子,等你们地小儿孙们长大了,我就会像一个石子儿,被你们踢开。  未雨绸缪。  我早就防着你们。  我要爬的更高,让你们缺不了我,也甩不开我。  看在你们是皇亲的份上,看在你们现在还有用的份上,我忍着,忍着。  天地之间总有一个秤杆儿。  给了你们荣华富贵。  就免去你们的才智,让你们不能独专,才离了京城,就现出死狗扶不上墙的丑态。  现吧。  眼里一股狠戾闪过,没人注意到,又溢出温文尔雅的笑容,面子上的功夫还要做。
    “来时,叔叔说了,有什么应酬地,定要带上你。  别看人家是地方的官员。  这也是不能得罪的人,万一上份儿折子。  捅到皇上那儿,值当吗?”
    宝玉奇怪的看着他,笑的茶水差点儿泼出去。  “你别逗了,上我的折子,他们没有病吧?”
    雨村心里暗骂,有病,你才有病。一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要不是你那个姐姐,你那个家族,就凭你,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有些事儿,可以这么说,也可以那么说,人嘴两层皮,要么怎么说,人言可畏!”
    宝玉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雨村这话的真意。  不能说,雨村说的没道理,句句在理上。  在这儿,没了贾府,有事儿就要独自面对,很多事儿,让他起疑,像容兰的事儿,至今也不清楚是谁办的?
    雨村看着他,带着些许探究,状似不经意的:“那个邱大人提起一个绝色的女孩儿,甄家的容兰才貌超群,那老东西有了兴趣,只是她即进了画舫,与正室无缘,顶多能做个小妾、屋里人的。  可惜啊。  ”
    宝玉没想到他会说起甄家的容兰,心提了起来。  脸上倒也毫不在意地,伸手从果盘里拣出一个樱桃,扔进嘴里。  “听说她不是有未婚夫?大定都放了,就差第二天上门迎娶。  ”
    “要么说怎么就这么寸劲儿,就差一天,就误了终身。  那夫家,又订了别人,后日迎娶。  ”
    “得,得,说地渗人,怕了你了。  跟着你去。  ”见不得雨村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儿,步步紧逼着,就差明言容兰就在宝玉手里。  宝玉心里打着转,不能把这小子惹翻了,该应付地就让他一步吧。
    雨村得意的放下茶杯,又从果盘上用牙签,挑起一个樱桃,放进嘴里。  细细品味。
    送走雨村,宝玉转身看着贾芸、贾兰,心里泛着疑虑,要说去应酬,倒也没什么,在京城,没少跟着父兄周旋在各个府邸,自己长的面如冠玉,相貌堂堂,****潇洒,谁人不夸?倒是贾兰、贾芸没出去过,去见见世面也好。  不知为何,总是觉着雨村此来,别有用意,要是人家趁自己出去,带人闯到这里,将甄宝玉强行带走,加害于他,怎生是好?留下的人,又怎能拦阻他们?听李贵说,甄宝玉一个人洗浴时,把门关的紧紧的,放声痛哭了好一会儿。  他担心,偷偷趴在窗户上看过,身上有不少的伤痕,有鞭伤,也有棒伤,还有掐拧的痕迹,让他看了惨不忍睹。
    想到此,宝玉心里烦躁,阵阵袭来一股寒气,脑子觉着浑浊。  心下顿生恻隐。  为了甄宝玉,要想个万全之策。
    “二叔,我也去?”贾兰才不理会什么宴不宴的,好玩就行。
    被打院里走进来找他的焦大听见了,忙问:“小祖宗,去哪儿?”
    贾兰得意的看着他,半晌笑了:“我也不知道,问二叔去。  ”
    焦大看着宝玉,定了定神,着急的:“宝二爷,带兰哥儿去哪儿?”
    “听时飞说,是去邱大人府上。  还有芸儿,也跟着去。  ”
    焦大想了想,尽量用他自己最文雅的词儿跟宝玉交涉。  “宝二爷,来时老太太说了,尽量低着脑瓜子做人。  免的那起子小人又挑事儿。  让爷回去挨板子,爷自己挨板子也就算了,好歹也挨过。  兰哥儿还小,挨板子指定受不了。  别的,别的,我这脑瓜子。  在府里就听底下人嘀咕,贾大人,不地道。  ”
    贾芸犹豫着,看看宝玉,又看看贾兰,官场上的事儿,他不懂,一时插不上嘴,忐忑不安起来。  极想去见识见识官场上的你来我往,又怕有人趁着他们出去到这里闹事儿。
    宝玉心里也没底,这次出来,纯是为了历练来的。  要是总躲着,也忒没出息。  雨村为人虽然不怎么样,可自己是贵妃娘娘的嫡亲胞弟,他得顾虑这一点,遇事也绝不敢让自己涉险。  他有几个脑袋?不就几个地方官员,又不是他邱大人的子弟,正好,见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连王爷都见过,大臣们也见过不少,还有刘大人的公子刘墉,越想越觉着美,笑了。
    “早点儿歇着,明儿再说的。  ”
    贾芸忙辞了出去,走到外面,见小红迎过来。嗔怪着:“怎么还没歇着?看累坏了做下病根儿。  ”
    小红瞪了他一眼,没言语,转身往他房里走。  贾芸的房里显的要比宝玉的、贾兰的简朴些。  满屋子空荡荡的。  一个大床,挂着月白色的帐子,有少许流苏点缀,还是小红舞弄的。  一个八仙桌,上面是茶盘、茶杯、茶壶,还有一盘糕饼,一盘子水果,是小红端来的。  用她的话来说,出了那府里,没这么多的规矩,好歹自在些,别委屈自己。  宝玉倒是不在意,贾兰根本不理会。  这两日,又添了些衣服,这给生计一向拮据的他,无疑是缓解了不少。
    小红坐在他的床边儿上,拿起一件衣裳用手平展着。  “明儿个跟着宝二爷去赴宴?”
    “咱是陪客,你别想歪了。  ”贾芸看她这样在意这事儿,暗自好笑。
    小红从衣柜了扯出一个袍子,拿在手上比着他的身材试着,又帮他穿上,这才满意。
    贾芸一把搂住她,不住的亲着她的脸颊。  “小红,等回去,我就娶你过门。  ”
    “我爹说,再等上一阵,等琏****奶手底下松快点儿的,这会儿,麒哥儿太缠手。  ”跟着凤姐,好歹能再攒下些银两。  自家的小日子,准备的越充分越好,想那司棋,如今过的多好啊,凡是知道的人,没有不羡慕的。
    焦大屋里,林之孝正与焦大喝酒闲话。
    “明儿,一切交给焦叔了。  ”
    焦大到不含糊,一拍林之孝,呵呵笑着:“好说,给我把大砍刀带着。  ”
    林之孝一听忙摇着手,大砍刀,带着过去,人家能让你进门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