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58年，金国正隆三年，辛弃疾牵着一匹班超送的汗血宝马，拿出祖父辛赞的身份文牒，走进了阔别数年的开封城。
    几年前，辛赞担任开封知府，带着辛弃疾走遍了汴梁的所有街道，也见识到了天下繁华之都的...
    大雄宝殿内，风雨声渐歇，檐角铜铃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湿木与香火混杂的气息。周易站在门槛边，目光在朱元璋、常遇春与梁雄叶三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盘算。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风雨，竟是洪武以儒生笔书“雨”字所引，虽不及自己四品引风术那般狂烈，却也显露出几分通玄之能。这老朱，果然不是凡人。
    “陛下既为开国之君，当知天命难违。”周易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衍圣公一脉，纵有不臣之心，亦是孔门正统。若贸然诛杀，恐惹天怒，反损功德。”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中精光暴涨：“天命？朕起于草莽，提三尺剑定天下，何曾信过天命！那孔克坚自称圣裔，却拒诏八次，视我大明如无物，此等欺君之罪，岂容姑息？”
    梁雄叶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低声道：“爹，此事牵连甚广。衍圣公乃天下文心所系，若无确凿证据便行雷霆手段，只怕士林哗然，动摇国本。”
    “国本？”朱元璋猛地转身，盯着梁雄叶，“你可知元宫余孽勾结北元残部，暗中资助倭寇，图谋复辟？他们打着‘尊孔崇儒’的旗号，实则包藏祸心！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常遇春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陛下所言极是。末将北伐时，曾在山东查到一批密信，确有元宫后人联络高丽使节，意图里应外合。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周易，“仙长既掌因果轮回，可否以神通查验孔克坚血脉真假？若其果非圣人之后，再行处置，方能服众。”
    周易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青玉罗盘，盘面刻有八卦九宫，中央嵌着一颗血色晶石，正是他用千年雷击木炼制的“鉴真仪”。此物可测血脉纯度，辨阴阳善恶，虽不能窥天道全貌，但对付一个衍圣公，绰绰有余。
    “请衍圣公入殿。”周易朗声道。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着深蓝儒袍的老者缓步而入，面白无须，眉宇间透着一股清贵之气，正是孔克坚。他见到殿中众人，尤其是朱元璋与梁雄叶，神色微变，但仍从容行礼：“草民参见诸位大人。”
    “不必多礼。”周易抬手虚扶，“孔先生，请将左手置于鉴真仪上，我有一事需向天道求证。”
    孔克坚略一迟疑，终究还是依言照做。青玉罗盘上的血晶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忽然，一道红光自晶石射出，直贯孔克坚眉心。老者浑身一颤，面色骤白，冷汗涔涔而下。
    “果然！”周易冷声道，“此人血脉驳杂，三代之内必有胡人血统，且阴德亏损严重，常行伪善之事以掩其恶。非但非圣人直系，更已堕入邪道！”
    朱元璋闻言大笑：“好！好一个伪君子！来人??”
    “慢！”梁雄叶突然跨前一步，“爹，即便如此，也该交由礼部会审，昭告天下，方可动刑。否则，恐被敌对势力借题发挥，说我大明不容士人。”
    朱元璋眯起眼睛，冷冷看着儿子：“你总是这般优柔寡断。当年若非你劝朕宽待李善长，何至于后来酿成胡惟庸案？”
    “儿臣只是不愿滥杀无辜。”梁雄叶毫不退让。
    “无辜？”朱元璋怒极反笑，“那孔克坚私藏前朝玉玺，豢养死士三百，暗通塞外，还叫无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常遇春霍然起身：“末将愿带锦衣卫即刻搜查曲阜孔府！”
    周易轻轻摇头：“不必了。他已经逃不掉。”
    话音刚落，孔克坚双目翻白，口吐黑血，整个人如枯木般倒地。那青玉罗盘上的血晶已然转为漆黑，仿佛吸尽了他的魂魄。
    “他体内早被种下‘噬心蛊’，一旦身份暴露，蛊虫自噬其心。”周易淡淡道，“这是元宫秘术，专用于控制叛徒。”
    朱元璋抚掌大笑：“妙哉！省了朕一道圣旨！”
    梁雄叶却皱眉道：“父亲，元宫竟能在衍圣公身上种蛊，说明他们在文官体系中渗透极深。我们需尽快清洗六部，尤其是礼部与翰林院。”
    “正合我意。”朱元璋眼中杀机毕露，“传朕旨意：即日起，全国彻查所有五品以上文官祖籍，凡三代内有蒙古、女真血统者，一律革职查办！另设‘清流司’，由霍去病统领，专司监察百官言行，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霍去病抱拳领命：“末将领旨。”
    周易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他知道，一场血腥的政治清洗即将席卷整个小明王朝。而这，不过是洪武帝铲除异己的第一步。
    “仙长。”朱元璋转向周易，语气忽然恭敬起来，“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我想请仙长赐下一枚‘斩运符’，让我亲手斩断元宫一族的国运龙脉。”
    周易心头一震。斩运符乃上古禁术，需以施术者半数阳寿为祭，强行切断某族气运。一旦施展，轻则折寿二十年，重则当场暴毙。更重要的是，此举极易引发天地反噬，若操作不当，甚至会导致王朝气数崩塌。
    “陛下可知此术凶险？”周易沉声问道。
    “自然知晓。”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但为了大明江山永固，朕不在乎多活几年。”
    周易凝视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终于点头：“可。但我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你要答应我，在未来十年内，不得大规模屠戮功臣。徐达、李文忠、冯胜等人，皆为国之栋梁，不可轻易加害。”
    朱元璋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仙长倒是仁慈。可你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元宫安插的细作吗？”
    “我知道。”周易平静回应，“但我更知道，若你杀了他们，大明将无人可用。北元未灭，倭患不止，西南土司蠢蠢欲动，你拿什么守江山？”
    殿内一片寂静。良久，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气：“好，朕答应你。十年之内，不动开国六公爵。”
    “成交。”周易伸手打出一道金光，融入朱元璋眉心，“三日后子时，我会开启‘天机坛’，届时你持此印记前来，我为你举行仪式。”
    朱元璋拱手行礼，竟破天荒地弯下了腰：“多谢仙长成全大明社稷。”
    待洪武父子与常遇春离去后，孔子悄然现身，轻叹道：“汝以人力逆天改命，终非长久之计。”
    周易苦笑：“老师说得是。可若我不做点什么，历史的车轮只会重复碾压。朱元璋固然残暴，但他统一中原、驱逐胡虏的功绩不可抹杀。我只是想让他少走些弯路。”
    “可你忘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孔子目光深远，“今日你助他斩断元宫气运，明日他便会想要斩断其他人的气运。权力一旦尝过神力的滋味，便再也无法回头。”
    周易默然。他知道老师说得没错，但他别无选择。
    夜深人静，周易独坐观星台，手中把玩着那枚黄铜令牌。忽然，令牌微微发烫，一道虚影浮现空中??竟是武媚娘！
    她身穿银甲，英姿飒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病态苍白。“周易，我撑不了多久了。”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卸甲风已入肺腑，太医束手无策。但我不能死，第七次北伐就在眼前，若我倒下，徐达必败于漠北。”
    “我知道。”周易闭上眼，“我已经准备好了‘续命丹’，只需你在死前一刻服下，便可延寿三十年。”
    “代价是什么？”武媚娘敏锐地问。
    “你要答应我，十年内不得主动发动对外战争，专心整顿内政，培养新人。”
    武媚娘沉默片刻，笑了：“你是在替朱元璋约束我？”
    “不，”周易睁开眼，直视她灵魂深处，“我是为了小明的未来。你们这些开国猛将，总以为靠一把刀就能平定天下。可真正的长治久安，靠的是制度，是人心。”
    武媚娘深深看他一眼：“好，我答应你。”
    虚影消散，令牌恢复冰冷。周易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入丹房。炉火正旺，一粒金色丹丸在鼎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与此同时，远在曲阜的孔府地下密室中，一道幽绿色的火焰悄然燃起。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跪伏在地，面前供奉着一块刻有“元宫始祖”的骨牌。
    “启禀祖师，衍圣公已亡，鉴真仪现世，混孔子干预人间秩序。”
    黑袍人声音沙哑：“无妨。计划照旧。通知东瀛、高丽、安南三国，让他们准备好‘海龙祭’，三个月后，我要借台风之力，唤醒沉睡在东海之底的‘蚩尤战魂’。”
    “是！”
    风起云涌，暗流汹涌。谁也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神州格局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在混元宫深处，小胖丫抱着一只雪白狐狸，偷偷摸摸掀开大雄宝殿的帘子，眨巴着眼睛问：“ daddy，那个穿龙袍的爷爷是不是很凶啊？”
    周易回头一笑：“他是很凶，但他也是个英雄。”
    “那我能给他画幅画吗？”
    “当然可以。”
    小女孩欢呼雀跃而去。周易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也许，只有孩子的眼睛，才能看到真正的善恶吧。”
    子时将至，乌云蔽月。周易立于天机坛顶，手中握着斩运符的雏形，低声念诵古老的咒文。天地为之色变，雷声滚滚而来。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三天后，南京城外传来捷报：霍去病率清流司突袭礼部尚书府，查获大量通敌文书，牵连官员近百人。同日，朱元璋颁布《清流诏》，宣布废除元宫一切封号，掘其祖坟，焚其家庙。
    又五日，武媚娘奇迹般康复，亲率十万大军北上，誓要完成第七次北伐。
    而在这片风云激荡的土地上，混元宫依旧静静矗立，香火袅袅，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唯有周易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