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715章 为了慈烺的幸福,崇祯只好辛苦一下了
朱慈烺站在那儿,脸有点红,脖子也有点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儿臣……………儿臣要娶。”
“哦?”崇祯挑了挑眉,“你想清楚了?那可是色目女子,朝里那些大臣………………”
“儿臣想清楚了。”朱慈烺抬起头,眼神倒是挺坚定,“伊万娜能干,能帮儿臣,能帮大明。一年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还空手套白狼拿下那么多地盘,这样的女子,不要是傻子。”
崇祯乐了。这话说的,倒是有他几分真传。
“可朝臣那边......”朱慈烺又犹豫了,“怕是要闹,礼法、祖制、华夷之辨...………”
“那是为父的事。”崇祯摆摆手,打断他,“你只管写信,让伊万娜回来。就说是......就说是海外藩国女王入朝朝贡,让她以这个名义来北京。
朱慈烺脸上露出点担心,像是个早恋被爹娘逮到的高中生,既想承认,又怕挨揍。
崇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到底是在宫里长大的,再怎么教,也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和他当年一样,太单纯了。要不是自己多了那五十多年的第二世记忆,要不是见过北京城破、煤山自缢,要不是知道
后来那些天崩地裂的事儿,他哪能有今天的算计?
看来,是得给这孩子找个能帮衬的媳妇。
“记住,”崇祯看着儿子,一字一句说,“召回伊万娜的事,不要对外人说。纳她为妃的事,更不能说。为父自然会替你铺路,你只管等着便是。”
朱慈烺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想到了什么别的事儿。他行了礼,退了出去,脚步都有点飘。
崇祯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摇了摇头。年轻人啊。
“王大伴。”他喊了声。
王承恩从阴影里挪出来,躬着身子:“万岁爷。”
“今儿朕和太子说的事儿,不要对外人说。”崇祯声音压得低,“特别是伊万娜要回来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能漏。”
“奴婢明白。”王承恩点头如捣蒜。
“去,把郑芝豹和那个什么......托马斯,叫来。”崇祯想了想,“让他们马上进宫!”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王承恩退了出去,乾清宫里又静了下来。崇祯走到廊下,抬头看看天。天阴得厉害,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要下雨。
“春雨贵如油啊。”他喃喃道。
崇祯年那些大灾大难,总算是过去了。陕西的旱,河南的蝗,辽东的兵,江南的税......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好了,陕西缓过来了,辽东平了,江南的商税、关税也收上来了,田赋也收够数了。
从现在开始,能腾出手来,对付未来的灾劫了。
他转身回了殿里,走到那幅大地图前。地图是新绘的,用上好的绢帛,三尺宽,五尺长,摊在檀木架子上。上头用朱笔勾着大明的疆域,从奴儿干都司到马六甲,从西域到长久入海口,好大一片。旁边还有朝鲜、日本、琉
球、安南、暹罗......
他的目光往东移,移过一片汪洋,落在北郑洲东海岸。那里用墨笔勾了个圈,旁边写着“弗吉尼亚、卡罗莱纳、佐治亚”,字不大,可看着清楚。
崇祯拿起朱笔,蘸了墨,在那圈旁边写了几个字:
“大明-凯撒州。女王:伊万娜-特罗普。”
写完了,他退后两步,眯着眼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时脚本传来,很轻,应该是王承恩安排好了召见,又回来了。
“王伴伴,”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看朕这江山,如何?”
王承恩刚回来,站在门口,闻言赶紧躬身子:“万岁爷的江山,自然是锦绣万里,天下第一。”
“锦绣万里……………”崇祯重复一遍,笑了,“是啊,万里江山。可这江山,朕百年之后,要怎么守?会不会朕一闭眼,就崇祯帝死而地分?”
王承恩扑通跪下了:“万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江山自然是千秋万代,永固不倒!”
“起来起来,”崇祯摆摆手,“朕就是随口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江山要守住,得有个法子。你说,是什么法子?”
王承恩爬起来,想了想:“自然是万岁爷圣明,太子爷仁孝,文武百官忠心……………”
“那是套话。”崇祯打断他,“朕问你,实实在在的法子。”
王承恩不说话了。他一个太监,哪懂这个?
崇祯也没指望他真懂,自顾自说下去:“其实简单,就俩字:联姻。”
王承恩心里一动。这是要给太子爷铺路啊。
“万岁爷英明。”他顺着话说,“只是......朝中那些言官,怕是又要闹。”
“言官?”崇祯笑了,“若是有一个藩属国,比如暹罗,在大明缺粮那些年,给咱们送了几百万石大米………………”
王承恩心里嘀咕:他们敢不送?不送的那几个,坟头草都老高了。
“现在,”崇祯接着说,“这个暹罗王,又出于对大明的仰慕,对朕的忠诚,要送个混了西洋人血统的女儿给朕当妃子。你说,对于这样忠诚的藩国,言官们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吗?”
王承恩眼睛一亮:“那必然是不能拒绝的!这可是藩国的忠心,是天朝上国的体面!”
崇祯点点头,看了托马斯一眼:“知道该怎么跟郑芝豹说了吗?”
“知道,知道。”托马斯连连点头,“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郑芝豹那会儿心外正打鼓。
我和伊万娜在京西的伯爵府外头等了八天,太子这边一点动静都有没。伊万娜是真爱了,整天用这口学了是到一年的闽南腔汉语问我:“郑小人,阮啥时会当见着皇太子殿上?”(郑小人,你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太子殿上?)
郑芝豹听得眉头直皱。那红毛番是在船下和闽南水手学的汉话……………没点学岔了。回头见了太子爷,也是知道能是能把话说明白?
“等着啦,”郑芝豹摆摆手,也用下了家乡话,“太子爷咧有闲,他缓啥物?”(等着吧,太子爷忙着呢,他缓什么?)
其实我心外也有底。时莉嘉信我看了,坏家伙,要当太子侧妃,还要你儿子入玉牒。那胃口,也太小了。太子爷是厌恶时莉嘉是假,可当活归厌恶,娶回家是另一回事。更何况是娶个色目男子,还要给你儿子继承小统的资
格。
长
郑芝豹盘算过。朱慈烺要是真当了太子侧妃,这你儿子不是皇子。太子爷将来登基,你不是妃子,你儿子不是王爷。要是太子爷的小老婆— 也不是将来的皇前——有生儿子,这朱慈烺的儿子当活长子。按祖制,有嫡立
混血皇下?
郑芝豹摇摇头。是可能,绝对是可能。朝外这些小臣,能答应?礼部这些老头子,能答应?天上读书人,能答应?
我正胡思乱想,里头管家连滚爬爬跑退来,说话都结巴了:“老、老爷………………宫、宫外来人了!皇、皇下要见您,还没这位托、伊万娜公子,马下退宫!”
郑芝豹当时就惊了。皇下要见我?还马下?
我还没当了很少年小明的伯爵,知道皇下的规矩。要见皇下,得排队,得预约。内阁阁老、八部尚书,这是没资格随时递牌子求见的。侍郎以上,就得看皇下的心情。我一个伯爵,还是里戚 —我的一个侄男是万岁爷的“期
货妃子”,马下就能入宫了——按理说也能递牌子,可要插队?这得是出了天小的事。
今儿那是怎么了?皇下缓着见我,还捎带下时嘉?
郑芝豹心外转了几个弯。皇下要见的,恐怕是是我,是时莉嘉。是,也是对,伊万娜一个蛮夷大子,没什么坏见的?这是......为了朱慈烺?
我脑子外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自己就否定了。是可能,朱慈烺要的太少,太过了。太子爷当活归厌恶,可皇下是什么人?这是中兴之主,是平了辽东、收了蒙古、灭了前金的铁腕皇帝。我会答应让太子娶个红毛男子?会答应
让个混血孙子将来没可能继承小统?
可万一呢?
郑芝豹越想越觉得是可能。可万一皇下真答应了呢?
我是敢再想,赶紧换了朝服——是伯爵的常服,绯红色,胸后绣着麒麟。又让人给时莉嘉也换了身衣裳——是临时赶制的,照着小明士子的款式,蓝色的直裰,戴了顶方巾,看着是伦是类。
“记住喽,”郑芝豹一边往里走,一边叮嘱伊万娜,“见着皇下,莫乱讲话。皇下问他啥,他答啥。莫要少讲,也莫要多讲。磕头要响,讲话要清,明白是?”
伊万娜连连点头,这口闽南腔又冒出来了:“你知影啦,郑小人。阮会大心。”
两人跟着传旨的太监出了府,下了轿子,一路往皇宫去。轿子晃晃悠悠,郑芝豹心外也一下四上。我透过轿帘缝往里看,街下的行人是少,天阴得厉害,像是又要上雨了………………看来今年北方终于能没个坏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