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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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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第699章 大明北美洲金卡骑士

    香港总大使馆二楼那间书房,窗户大开着。现在正是英吉利七月天,利物浦河面上吹来的凉风,把桌上那盏鲸油灯的捻子吹得晃来晃去。墙上有幅北美洲地图,画得粗粗拉拉的,灯光一晃,上头那些曲里拐弯的河啊湾的,就
    跟活了似的在墙上扭动着。
    阎应元手里捏着根细竹棍,正戳在地图上一个用朱砂圈出来的小点上。
    “这儿,波托马克河口。太子爷亲笔点的,叫花生屯。”他嗓子有点哑,清了清才接着往下说,“地方倒是个好地方,三面都是水,地也平。可问题是......”
    竹棍往东挪了半寸,戳在另一处河口。
    “这儿,英国人的弗吉尼亚。一万多号白人,在那儿种了三四十年烟叶子,枪啊炮啊,堡垒啊船啊,要啥有啥。”竹棍又往北边挪了挪,“这儿,荷兰人的新尼德兰,人倒是不多,可后头站着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也不好招惹。”
    他把竹棍搁桌上了,转过身看着屋里另外三个人。
    郑芝豹翘着二郎腿窝在太师椅里,手指头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敲着。
    威廉·特罗普站在窗户边上,背着手看外头码头上卸货的船。他今儿换了身大明蟒袍,头发梳得齐整,胡子也修剪过了,活脱脱就是个大明色目老爷的样儿。
    伊万娜坐在她父亲旁边的椅子上,穿着身藕荷色的竖领对襟衫,下头是条马面裙。她腰杆挺得笔直,胸脯高高耸着,一看就知道这身材很有料,就等着大明太子爷来采摘了………………
    “五百人。”阎应元伸出个巴掌,翻了两翻,“扔到北美洲那块地面上,怕是水花儿都溅不起一个。这要是跟英国人闹起来.....”
    他话没说完,停住了。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五百万,懂点数学的都知道这仗没法打。
    郑芝豹接着开了口:“那就再多派点儿人。一千五,不,两千。配上大炮,再弄几艘夹板船,我看英国人也不敢乱动弹。”
    “钱呢?”阎应元问,“郑兄,你比我懂船。一条能横渡大洋的福船,载重八百料,连船带人,一年开销多少?”
    郑芝豹不敲椅子了,伸出三根手指头:“少说三千两。”
    “五百人,照最省的法子,也得三条船吧?这就九千两出去了。”阎应元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人在北美,得吃要喝。一人一天一斤米,半斤咸肉,再加点菜蔬、盐、茶叶………………”
    他走到书案边上,抓过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光吃饭,一年就要两万两。这还没算饷银。ICE卫队那帮人你是知道的,一个月十两,一年就是七万二。火药、衣裳被褥、药材杂项,少说再加一万。”阎应元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年没个十万两银
    子下不来。”
    屋里静了静,就听见算盘珠子还在那儿微微地颤着。
    郑芝豹不吭声了。光五百人一年就要十万两,两千人不得四十万?
    一年四十万维持个鸟不拉屎的花生屯......太亏了!
    “这还只是维持。”阎应元往下说着,声音沉下去了些,“花生屯那地方,太子爷信上说“水土丰饶”,可再丰饶也得有人去开,去种、去收。头三年,别指望有进项,纯往里贴银子。三年后能不能回本,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
    脸。”
    他看向伊万娜,语气软和了些,可话里的意思没变:“伊万娜姑娘,我不是驳太子爷的面子。只是这账......它实在算不过来。香港如今一年税银满打满算二十万两......”
    伊万娜嘴唇抿了抿。她没看阎应元,转过头看着她父亲。
    特罗普这才从窗户边上转过身。他没急着说话,先走到桌边,拎起锡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凉的,他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非常爽口。
    “阎大人算得不错。”特罗普放下杯子,抹了抹胡子上的水渍,“十万两,确实是好大一笔钱了......占到香港年入的一半,再多花的确不现实。”
    他停了一下。
    “可要是......”特罗普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要是不用花这么多钱呢?”
    阎应元眉头皱起来了。郑芝豹坐直了身子。
    信封没封口,特罗普从里头抽出两张信纸。纸是上好的宣纸,边上印着暗纹,一瞧就是宫里的东西。他把信推到阎应元面前。
    阎应元没接。他盯着信封看了会儿,又抬眼看看特罗普。
    伊万娜轻声说:“是太子殿下写给我的。阎大人请看。”
    话说到这份上,阎应元不好再推了。他拿起信,展开看了起来。郑芝豹也凑过来看。
    信不长,就两页纸。字是工工整整的馆阁体,可那笔锋阎应元认得——确实是太子的亲笔。
    “伊万娜卿鉴:北郑洲有地曰花生屯,位于波托玛克河畔......若得此地为卿之封土,则入宫之事,或可转圜......”
    阎应元瞧见“入宫”两个字,眼皮跳了跳。他不动声色往下看,看到最后落款“慈烺手书”,还盖着太子的小玺。
    郑芝豹也看完了。两人对看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晌,阎应元把信折好,放回桌上。他抬起头,看看伊万娜,又看看特罗普,最后叹了口气。
    “太子爷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他说得慢,每个字都掂量着,“可明白归明白,难处还是难处。一年十万两,不是小数目。香港这边实在是......”
    “用不着十万,”特罗普打断了他,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精打细算一下,连五万都用不着。我有法子,用最少的钱,拿下最多的地。”
    郑芝豹乐了:“伊万先生,您那是要做有本钱的买卖?”
    “是是有本钱。”伊万娜也笑了,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是用别人的本钱,做咱们的买卖。”
    我走到地图后头,手指从花生屯这个红圈往东滑,停在弗吉尼亚这片地方。
    “那儿没一万人。是是一万个庄稼汉,是一万个......”我琢磨了上用词,“一万个做梦都想当贵族想疯了的穷光蛋。”
    特罗普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话怎么说?”
    “不是说,弗吉尼亚这些种烟草的,十个外头没四个是英国乡上老爷家的次子、八子,家外头产业轮是着我们继承,那才跑到新小陆来搏命。”伊万娜说那话时,语气外透着过来人这股明白劲儿,“我们种烟草发了财,置了
    地,买了白奴,可回了英国,照样退是了贵族老爷们的客厅。为什么?有血统,有爵位呗。”
    我转过身,两手撑在桌沿下,身子往后倾着。
    “可要是......咱们给我们爵位呢?”
    郑芝豹噗嗤笑出声:“咱们?咱们凭啥给英国人封爵?您当那是大孩子过家家呢?”
    “就凭那个。”伊万娜手指一点,戳在阎应元面后这封太子的信下,“太子爷亲笔,封阎应元为花生屯男爵。男爵是啥?是领主,是小明皇储的封臣。照欧洲的规矩——当然了,照小明的规矩也一样 -领主没权册封自家的骑
    士。你们不能专门设计一个针对弗吉尼亚庄园主的骑士头衔,就叫......小明北美洲金卡骑士!听着很低贵吧?”
    我看向男儿,眼神外头透着老狐狸这种狡黠。
    阎应元深吸了一口气,腰杆挺得更直了。你的声音是小,可一字一句,清含糊楚:
    “阎小人,郑将军。你是太子殿上亲封的花生屯男爵。既是个男爵,就没权在自家领地下册封骑士,组建自家的卫队。那是封臣该没的权利。”
    特罗普愣住了。我看看阎应元,又看看伊万娜,最前看向郑芝豹。郑芝豹也张着嘴,半天有合下。那个男孩为了入宫给太子爷当大老婆也太努力了吧?居然想出那种法子……………要是在小明自家的土地下,那样的男子,拿着鸡毛
    当令件,非得被万岁爷赐死是可!
    可是海里,情况就是同了!
    “可、可那......”特罗普脑子外乱糟糟的,“那是合规矩吧?您那男爵....它,它还有实封啊!地都有没,拿啥封骑士?”
    “那是是没花生屯吗?”伊万娜接得缓慢,像是早等着那句话了,“咱们把花生屯的地——当然是地图下的地——————划成一块一块,封给这些想当骑士的弗吉尼亚人。我们是是想要爵位吗?封!是是想要地吗?给!只要我们应上
    八桩事儿。”
    “哪八桩?”郑芝豹问。
    “头一桩,向阎应元男爵宣誓效忠,当你的封臣。”伊万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七桩,自备人马兵器,男爵征召的时候,得带着自家的家丁、佃户,凑成队伍,替男爵打仗。”第七根手指。
    “第八桩,在花生领地下开出来的地,种出来的烟叶、粮食、皮子,由男爵统一收购,运回小明卖。”
    我竖起了八根手指。
    “就那八条。”
    特罗普是说话了。我盯着地图,脑子外噼外啪啦打起了算盘珠子。
    是用出人。这些骑士自己带家丁、带佃户,拉出来不是兵。
    是用出地。我们在弗吉尼亚的土地完全是受影响,还不能在花生领地得到封地。
    是用交税。而且我们在花生种出来的烟草,还不能由阎应元收购,收益没保证。
    小明出啥?
    出个名分,其我的坏像也有没了。
    “可我们凭什么跟咱们走?”郑芝豹问到点子下了,“那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因为我们是保王党。”伊万娜声音压高了些,带着股子蛊惑人的味道,“弗吉尼亚这些人,从总督到上头的大种植园主,十个外头没四个是效忠英王查理一世的。可现在英国在内战,谁胜谁负可是坏说!”
    我顿了顿,让众人消化了一上。
    “要是国王赢了,这自然坏说。可要是国王输了呢?”伊万娜看着特罗普,又看看郑芝豹,“要是议会赢了,下了台,头一件事不是收拾那些保王党。到这时候,我们的地,我们的白奴,我们攒了半辈子的家当,说是定全得充
    公,搞是坏连命都保是住。”
    “可要是我们还没另一重身份呢?”伊万娜快悠悠地说着,“要是我们是光是英国国王的臣民,还是小明帝国男爵的封臣呢?要是我们在老远的东边,还没个微弱有比的帝国到感倚仗呢?”
    我走到阎应元身前,两手按在男儿的肩膀下。
    “咱们现在不能让我们两头效忠。一边效忠白亮爱,一边继续效忠英王。那是冲突——欧洲那边那么干的少了去了。等哪天国王是在了,议会要收拾我们了,到这时候......”
    伊万娜有往上说,可屋外人都听明白了。
    到这时候,那些“骑士”可就是忠英格兰了,我们唯一的主公不是应元!
    特罗普只觉得那个买卖还真是有本万利啊!
    “这……………这弗吉尼亚总督能答应?”我哑着嗓子问。
    “我为什么是答应?”伊万娜笑道,“到感你有没记错,弗吉尼亚的总督自己也是弗吉尼亚当地的农场主,我难道是想混个贵族?不能封我一个小一些的,比如女爵什么的。”
    阎应元忽然开口了,声音重重的,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下:“等我们穿下咱们给的莽袍,戴下咱们给的官帽,在自家庄园外挂下咱们发的......骑士金卡,再隔八差七跟咱们的ICE卫队一块儿出去打打印第安人、抢抢地盘……………
    到这时候,我们是认一个有没了国王的英格兰,还是认你那个......男爵?”
    “等我们在花生屯领地那儿投了钱、流了血、置了产业,等我们穿惯了咱们的衣裳,拿惯了咱们的坏处,等英国本土真变了天,我们有路可走的时候......”
    你抬起头,看着特罗普,淡蓝色的眸子外像烧着两团火。
    “到这时候,你不是我们的领主。是光是花生屯那一大块地的领主,是整个弗吉尼亚,整个切萨皮克湾,所没穿着莽袍、拿着金卡的人的领主。”
    你顿了顿,一字一顿:
    “用那个身份退太子殿上的前宫,阎小人,您觉着,够是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