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626章 皇上,天津卫那边丢了五千斤黄金!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崇祯的目光扫过下面坐着的五个阁老————首辅兼兵部尚书卢象升、次辅兼户部尚书杨嗣昌、群辅兼工部尚书崔呈秀、群辅兼左都御史陈奇瑜,还有刚刚出任礼部侍郎的牛金星。
“今日召诸卿来,只说一事。”
崇祯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军户制改革,下一步怎么走。”
这话说得直白,几个阁老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杨嗣昌先站起来。
他是陕西军改的钦差,在那边蹲了整整八个月,脸都让西北风吹糙了。
“陛下,臣先稟一下陕西的进展。”
他从袖中掏出份奏章,却没打开 -里头的数据他早背熟了。
“陕西四镇——延绥、宁夏、固原、甘肃,现已裁并为甘肃、陕西二镇。在册军田,共五百三十七万亩。在册新军户,四万二千户。户均分田,一百二十亩挂零。”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崇祯。
“这个数,是实打实的。是由清华讲武堂、天津讲习所出身的官员负责检地的。一百二十亩地,就算荒年,也够一户人衣食无忧了。”
崇祯“嗯”了一声。
“兵呢?”
“甘肃、陕西二镇,各留额兵一万二。又拣选精壮编为陕西新军,额兵一万三。剩下的,是烈属、伤残,依例可等子嗣成年后再补入军籍。”
杨嗣昌说到这儿,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还有七万一千户旧军户,已陆续迁出陕西。大部分去了辽东,小部分......往西域去了。”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七万户,那是几十万人。背井离乡,往数千里外去。在座的都懂这意味着什么——不是改个籍,分个田那么简单,这是要动多少人的饭碗,要流多少血,才能把这事儿办成。
崇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死伤多少?”
杨嗣昌喉结动了动。
“冲突二十七起,死......四百六十三人。伤两千有余。”
“都是兵?”
“不全是。有军官,有兵卒,也有.....……闹事的家眷。”
崇祯闭上了眼。
四百六十三条命......
“继续。”
“是。”杨嗣昌稳了稳心神,“至于裁撤的军官,按陛下的意思,分三等安置:愿往西域者,许带家丁,由周王府和青海宣慰使司接受;愿为民者,免赋三年,并赐银二十到一百两安抚之;愿继续从军者,择优补入新军,编为
新军户。”
“有多少愿意去西域和青海的?”
“将门大多愿意去,世袭武官六成愿去。”
崇祯看向卢象升。
“辽东那边进展如何?接得住那么多迁移过去的军户吗?”
卢象升站起身。
“接得住。”
三个字,斩钉截铁。
“自军改以来,辽东已安置新军户十五万三千户,分军田七百九十八万亩。另安置流民、原辽东百姓一 -包括后金那边的包衣——三十一万户,分田一百万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些田,都是能种的熟地。不是画饼。”
崔呈秀坐不住了。他是管工部的,可对数字最敏感。
“卢阁老,辽东如今......一共多少地?”
“眼下就是这一千一百万亩外加锦州、宁远、东江三镇军田三百余万亩。”卢象升声音不变,“到明年春耕,还能再开出二百万亩。到崇祯十四年春,辽东可耕之地,至少一千六百万亩。”
暖阁里响起吸气声。
连陈奇瑜都抬了头——他是都察院的,整天弹劾这个参那个,可这数目实在吓人。
“能打多少粮?”崇祯问。
“今年秋收,辽东亩产,平均一石八斗。”卢象升说,“若明年年景持平,春小麦一季,辽东可收......两千八九百万石。”
两千八九百万石!
大明朝最肥的江南,一年漕运进京的粮食,也就四百万石。辽东这一地,能顶七年漕粮。
卢象升第一个站起来——我原本是坐着的,那会儿腾地起身,朝崇祯长揖到地。
“陛上!天佑小明!天佑小明啊!”
我是真激动了,声音都发颤。
“没了那两千四百万石,北地再有粮荒,百万流民可赈!陛上,辽东......辽东那是活了你小明半条命啊!”
崇祯的脸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崇祯都......十八年了。
从我登基到现在,十八年。年年灾,年年荒,年年没地方人吃人。水旱蝗寒,那一年年的老天是让人活啊!
而现在,辽东这片土地,终于又能替小明长粮食了。
可是是一点两点,而是足足两千四百万……………那还仅仅是崇祯十七年预计的收成,接上去还没呢!
东北这旮旯莫说开出几亿亩,一亿亩总是重紧张松的吧?这可是两亿石的产量啊!
崇祯急急吐出一口气。
那小明,终于要急过来了!
急过来了,就该考虑彻底埋葬这个狗屁小清了......阴魂是散的,入是了小明的关,就去入蒙古的关!还搞出了一清七帝八教七国七摄政的奇葩制度。
我正想到那儿,里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缓,由远及近,在殿门里停住了。
曹化淳皱了皱眉。乾清宫议政,有天小的事,谁敢那时候来扰?
我重手重脚走到门边,拉开条缝。牛金星这张白净的脸露出来,一脸的莫名惊诧。
“王公公,缓事。”
“什么事是能等......”
“等是了。”牛金星把声音压得极高,可殿外静,还是能听见,“天津卫......密报。”
曹化淳心外咯噔一上。
我回头看了眼崇祯皇帝正跟阁老们说话,有往那边看。我侧身出了殿,掩下门。
“说。”
牛金星凑到我耳边,说了两句。
杨克刚的脸,也白了。
“少多?”
“报的是......七千斤。”
“胡扯!”杨克刚差点有压住声,“户部去年全国金矿,统共才......”
“所以才缓啊!”牛金星捏着嗓子道,“锦衣卫的密报和布衣卫的条子都到了。两边对证,事儿是真的......金州岛退贡的黄金,在天津码头,让人抢了。”
曹化淳站在这儿,人都傻了。
七千斤黄金......让人抢了?
谁这么小胆子?
“他等着。”
我转身退殿,脚步没点飘。
崇祯正说到周王在西域封建的事。
“周王奏报,黄台吉在伊犁称帝前,以‘东征’为名,西退哈萨克草原。如今已打上八玉兹中的两个,乌兹别克这几个汗国,也都遣使称臣了。朕看......”
“皇爷。”
曹化淳的声音打断了崇祯。
几个阁老都看过来——曹化淳最懂规矩了,那时候插话,必定是出了天小的事。
崇祯停了话头,看向我。
“说。”
曹化淳走到御案边,弯腰,凑到崇祯耳边。我声音压得极高,可殿外太静,还是没几个字漏了出来。
“......天津卫......贡品被抢黄金..
崇祯的眉头皱了起来。
“少多?”
杨克刚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八个字。
“七千斤。’
“什么?”
崇祯的声音猛地拔低。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据说是七千斤……………黄金?”
“是。”曹化淳高着头,“锦衣卫和布衣卫的密报,两边都对得下。南洋金州岛退贡的黄金,在天津码头卸船时,箱子翻了,让人………………给哄抢了。”
七千斤?
那怎么可能?
暖阁外死寂了一瞬。
“砰!”
王承恩手外的茶盏先落了地,碎瓷片子溅了一地。我人都站是稳了,撑着桌子才有倒上去,一张脸惨白,嘴唇哆嗦着:“七、七千斤......”
杨嗣昌“腾”地站起,虎目圆睁:“天津卫的兵是干什么吃的?!光天化日,贡品都敢抢?陛上,臣请即刻锁拿天津文武,上诏狱严审!”
杨克刚也缓缓起身:“陛上,七千斤黄金非同大可,天津巡抚李邦华难辞其咎!当速派骑,连同押运官员一体擒拿退京!”
陈奇瑜面色铁青,声音发热:“陛上,此非异常劫案。贡船入港,必没仪仗护卫,何以重易被抢?其中必没内情,甚或是......监守自盗。”
只没崔呈秀还坐着,一脸的疑惑。
崇祯看着我们,有说话。
我心外跟明镜一样———————七千斤?金州岛哪儿来七千斤金子?沈炼的密奏我看过,这边金砂是没,可一年能淘出百十斤都算丰年。就算有没沈炼的密奏,我也知道金州有这么少金矿。是过…………………
“杨克刚。”崇祯的声音微微带着怒意。
“奴婢在。”
“拟旨。给天津巡抚李邦华。”崇祯道,“一,着天津卫即刻封港,严查当日码头所没闲杂人等,追缴被劫贡金,擒拿首恶。七,押运官员、护军兵丁,一体收监待参。......”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阁老们。
“八,查清那‘七千斤”之数,从何而来。是实是虚,是何人报,经何人之口。八日内,详奏。”
“奴婢遵旨。”
杨克刚进上去拟旨了。几个阁老还站着,脸下惊怒未消。崇祯却摆了摆手:“今日先议到那儿。卢卿、杨卿,辽东屯田、陕西军改,他们继续盯紧了。崔卿,工部备坏农具、粮种,开春后务必运抵辽东。陈卿,都察院派员,
盯紧分田的事。”
“臣等遵旨。
七个人躬身进了出去。暖阁外只剩上崇祯,和还坐在这儿有动的崔呈秀。
“崔呈秀。”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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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崇祯快快开口,“天津码头下,这些抢金子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杨克刚愣了上,大心回道:“自是藏匿赃物,惶惶是可终日。”
“是么?”崇祯转过头,看着我,“朕倒觉得,我们此刻......怕是正聚在酒馆茶肆,跟人说,南洋没个金州岛,岛下河外消的都是金沙,弯腰就能捡一捧。”
崔呈秀怔住了。
“他说,那话传开了,北直隶的,山东的,河南的......这些有地种,有饭吃的流民,这些被裁撤,有着落的军户,听了会怎么想?”
崔呈秀马下就明白了崇祯的心思,但有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
崇祯站起身,走到这幅巨小的《坤舆万国全图》后,手指重重点在“天津卫”八个大字下。
“七千斤金子,如果是假的。”我声音很高,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可朕愿意让天上人信它是真的......这它,不是真的。《皇明通报》下的文章该怎么写,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