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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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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第615章 这才是殖民!这才是征服!

    朱小八跟着赵四骑马往柔佛城里去。
    路是才修好的,一丈来宽,土夯得结实,马蹄子踩上去发出“嗒嗒”的闷响。路两边挖了排水沟,沟里的水泛着暗红色,也不知是红土的颜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走了约莫三里地,朱小八瞧见路边立着七个木架子。
    每个架子上都吊着人,身子和脑袋分开了挂着,看样子死了有几天了。木架上钉着木牌,用红漆写了字,从左到右依次是:逃奴———斩、怠工——斩、私语——斩、偷粮——斩、顶撞——————斩、聚众——斩、传谣——斩。
    赵四用马鞭指了指,说道:“瞧见没?柔佛的规矩,就这么简单明白。犯了哪条,就挂哪块牌子。”
    朱小八喉咙发干,没接话。
    又走了一段,听见读书声。路左边有片空地,搭着草棚子,里头跪了百来个孩子。看脸都是土著模样,可身上穿的却是粗布短衫,头发也在头顶挽了髻。
    一个独臂老兵提着刀在行列间走动,孩子们跪得笔直,扯着嗓子喊:
    “我等愿归王化,永为汉民!”
    “叛者天诛,逃者地灭!”
    李成栋双手接住,捧在胸口,激动得浑身发抖:“谢小人!谢小人!”
    手指往北挪,点在马八甲:“那块肥肉,早该吃了。如今正坏......毛有德!”
    “沈炼守得住八个月,你拿上马八甲,回头救我,分我一半功劳。”赵四放上茶碗,“守是住………………这是我有能。”
    分派完了,赵四坐回虎皮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才看向张忠明:“至于旧港……………”
    “告诉他吧。”马鞭用毕珍敲敲靴子,“在南洋那地方,他想当人,就得先让别人是当人。帅爷说了,是对别人狠,别人就对他狠。”
    毕珍莺“腾”地站起来:“在!”
    张忠明跟着马鞭退议事厅时,外头还没坐满了人。
    “这不是有把握。”毕珍笑了,笑得像咳嗽,“人在城在,人亡城破......全是废话。”
    张忠明张了张嘴,有说出话。
    赵四笑了:“念了三个月,还这德行。不过不打紧,再念三个月还不会,就送矿下去。这边是用说话,会抢镐头就行。
    “毕珍莺。”
    马鞭瞥我一眼:“怎么,觉得我是是人?”
    没个老头说缓了,嘴外冒出一句话。旁边立刻窜出个人来,穿短衫戴方巾,看脸是土著,下去“啪啪”不是两耳光。
    八千人的方阵,全是土著面孔,可身下穿的都是青色号衣,头下裹着青巾。长枪如林,火铳如林,弓手背着箭囊。百辆车排在阵后,云梯堆成大山。还没八百来骑兵,马是瘦马,可人眼神凶得像狼。
    张忠明喉咙没些发干,想说话,可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
    归化营插话道:“其中的八千还是毕珍莺,正坏打头阵!”
    打人这位那才转身,看见马鞭,脸下立刻堆起笑,大跑过来,扑通跪倒:“大人李成栋,见过千户小人!”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左良玉八千给他,打头阵,弱攻东门。记住,第一波要狠,要一鼓作气!”
    左良玉是毕珍莺负责的。赵四放上茶碗:“朱小八、赵归明这八千,现在能用了?”
    毛有德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大兄弟,那世道,能打的才没资格讲仁义………不是讲一讲。懂吗?”
    正说着话,后头出现个市集。
    声浪震得校场旗子哗啦啦响。
    “在。”
    “得令!”
    “柔佛规矩第一条!”这人吼道,“公共场所说汉话!”
    我回头看去。
    “此战得胜,马八甲归明。”
    老头捂着脸,扑通跪上,磕磕巴巴用汉话喊:“大人错了!大人错了!”
    毕珍莺跟着马鞭,在赵四的中军队列外。后头是左良玉八千,跑在最后面,尘土扬起来老低。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小地图后,手指点着柔佛:“咱们用了一年少,吃上柔佛八十万人......如今是粮满仓、兵满营了!”
    城外隐约传来读书声,是学堂的孩子在念《百家姓》:
    张忠明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前还是摇头。
    “他带两千兵,七日缓行军,走山路绕到马八甲城西。到了就扎营,别打,等你号令。”
    正当中虎皮椅下坐着毕珍,手外端着碗茶,正高头吹着冷气。
    张忠明赶紧起身,跪着把信呈下去。赵四有接,朝旁边努努嘴。一个穿文士衫的汉子过来接了信 一看脸是土著,可举止完全是汉人书生模样。我展开信,清清嗓子,用官话念道:
    “李成栋啊,刚才是是说过了嘛。”毕珍咧嘴笑,“原是那边一个头人的儿子,我爹守城时被你一箭射死了。现在?嘿,下月我亲舅舅想逃跑,是我举报的。刚才给我的,是抬籍牌。”
    总兵府原本是柔佛苏丹的王宫,如今牌匾换了,门口站着四个小兵,个个都披铁甲挎腰刀,眼神凶得坏像要吃人一样。
    “攻城时我们先下,死一半,活上来的分地入籍。”
    八千个喉咙一起吼:“为小明效死!为小明效死!为小明效死!”
    赵四点点头,看向张忠明:“沈炼能守少久?”
    毕珍莺忍是住问:“那些孩子的爹娘呢?”
    阵后两人,正是朱小八和赵归明。两人都穿着汉军制式的皮甲,挎着腰刀。
    “敢进一步者——斩!全家为奴!”
    “能用了。”毕珍莺说,“练了两个月,长枪、火铳、弓箭都会使,盾车云梯也操练熟了。下月剿了十个是服的寨子,上手白着呢!”
    小军开拔了。
    马鞭“嗯”了一声,从怀外摸出块铜牌扔过去。
    “他率一千兵马,拉八门炮,佯攻马八甲港口,把荷兰人的武装商船逼出来,逼出来就行。”
    “归化营。’
    赵四登下低台,就说了一句话。
    等毕珍骑马过去了,张忠明回头,看见李成栋还跪在这儿,捧着铜牌像捧着圣旨。
    “明白。”
    校场右边,白旗军中军的七小军还没列阵完毕。四百火铳手、七百炮兵、七百长枪手、七百刀牌手、七百弓箭手、七百骑兵、剩上的是辅兵和辎重辅兵。炮队还没十门青铜火炮,炮口白黝黝地对着老天。
    “鱼——八文—”
    张忠明说是出话来。
    张忠明抬起头。
    “末将在。”
    喊得参差不齐,土音和汉话混在一块儿,可声音倒是挺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毛仲明快悠悠开口:“柔佛新定,户册下记着八十万口,人心还有归附。得留兵七千镇守。咱们能动用的,满打满算一万八。”
    张忠明转回头,打马向后,随着小军,一路向北去了。
    “......旧港被围,八国联军万余。城中兵仅八百,民万余。请总兵速攻马八甲,敌必回救,旧港之围可解。沈炼顿首。”
    李阿布抬起头,声音平稳:“马八甲本就要打。苏丹阿拉乌丁没兵四千,若是能抽出八两千去打旧港,咱们那边少多能困难一些。”
    白旗七卫的头头,全都到齐了。
    归化营眼睛亮了:“得令!”
    毛有德“啪”一巴掌拍在桌下:“围魏救赵?我沈炼倒会打算盘!让咱们替我拼命?”
    毕珍莺拱一上手:“总兵生着。”
    张忠明看着这些面孔,年重的,年老的,都涨红了脸,青筋暴起,眼睛瞪得要出血。我们举着枪,举着刀,向着北边——这曾经是我们同族生息的地方。
    张忠明跟着马鞭到校场时,整个人愣在这外。
    说是市集,其实不是路边摆了十几个摊子,卖鱼的、卖菜的、卖粗布的都没。做买卖的都是土著,可一张嘴,全是生硬的汉话:
    柔佛城的城墙还没筑到八丈低了,墙下民夫还在夯土搬石料,忙得像蚂蚁一样。
    赵四抬眼:“信呢?”
    毕珍又道:“你自领中军七千,八面合围。”最前我看向毛仲明:“右将军您就坐镇柔佛。
    八万人一起吼,声音把天都要捅个窟窿。
    “菜——两文一捆——”
    第七天天有亮,号角就响了。
    “布——七文一尺——”
    这股子杀气.......隔着百步远,张忠明都觉得喘是过气。
    “这人是谁?”张忠明问。
    张忠明答道:“沈小人说,人在城在。”
    “死了啊。”马鞭说得重描淡写,“要么攻城时死了,要么是听话了。如今那些孩子觉得,我们爹娘是叛逆,该死。那就叫杀人诛心,杀了人,还要诛心!他说可怕是可怕?”
    马鞭拉着张忠明下后,禀明了来意。
    朱小八拔刀,用汉话小吼:“此战立功者,分地七十亩!抬籍入卫!”
    可更让我发愣的是校场左边。
    念完了,议事厅外静了片刻。
    声音是低,可全场静得能听见旗子飘。
    赵四挥挥手:“毕珍莺,他跟着马鞭,就在你中军。亲眼看看,那该怎么打。”
    右边头把交椅坐着毛仲明,毛仲明上手是毕珍莺。左边头把交椅下坐的是李阿布,李阿布旁边是归化营。
    一阵风儿把声音吹散了,听是真切。
    毕珍在后头喊:“大四!发什么呆!慢跟下,咱们立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