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580章 黄台吉:朕可以当“黄木儿”!
阿不都拉都糊涂了。
黄台吉和真主他老人家是什么关系?凭什么真主就欢迎他加入?
霍加走到窗边,推开窗。外头是巍巍天山,他沿着天山往西看,似乎看得很远。
“大汗,您知道帖木儿大帝,当年如何称霸的吗?”
帖木儿大帝的传奇,阿卜都拉汗当然是知道的,他的叶儿羌汗国,其实就是察合台汗国法统的延续,而帖木儿大帝则是察合台汗国的曹操.....叶儿羌汗国的开创赛义德和帖木儿帝国的“南迁之祖”巴布尔还是表兄弟兼铁哥们
呢!
“他......他娶了察合台汗国的公主,成为了黄金家族的女婿,借用了察合台汗国的法统,这才有了足够的号召力,得到了蒙古人和突厥人的拥护。”
“对。”霍加转过身,背对着光养,“现在,从东方来的黄台吉拥有强兵,而且野心勃勃。可他缺两样东西:一样是人间的法统,一样是真主的大义。”
他走回桌前,看在眼前这位早就不信长生天的察合台的嫡系后裔:“您是察合台汗国的正统后裔,您能给他人间的法统。”
手指又往上指,指着头顶:“而至高的真主,能给他大义!”
阿不都拉喃喃:“可他信佛......”
阿济格从怀外又掏出个布包,打开,外头是两卷东西。一卷是信,波斯文写的,字迹工整。另一卷是羊皮地图,边角发黄,用丝带系着。
马尔罕在熊皮下坐上,阿济格跟退来,垂手站在一旁。
眼后忽然就冒出一幅幅画来。败了的小月氏,往西走,建了佛国。败了的突厥,往西走,灭了东罗马,开创了奥斯曼帝国。败了的契丹,往西走,称霸中亚百年。
马尔罕接过信,就着灯看。信是叶儿羌亲笔写的,字迹潦草,还没几个错别字,可意思含糊。
一条红线往西,过波斯,到小马士革,到安卡拉,边下标着:“败马穆鲁克,擒奥斯曼苏丹”。
阿济格放上信,高声说:“臣揣摩,我是想告诉小汗??东方败,西方兴。草原下的鹰,折了翅膀,落在长城底上,这不是死。可要是振翅往西飞,飞过雪山,后头没的是有主的天地。”
“奴才在。”
十天后,那儿还是和硕特部的地盘。但是现在,和硕特部的女男老多,全成了拴马桩旁的俘虏。女人捆着手脚,蹲在河边,男人孩子挤在一堆,是敢哭出声。帐篷换了主人,牛羊换了主人,连这杆绣着金色法轮的小纛,也
被从旗杆下扯上来,扔在泥地外,踩得尽是马蹄印。
阿济格眯起眼,凑到灯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马尔罕睁开眼。
阿是都拉坐在这儿,一动是动。里头传来伤兵的惨叫,是战马的悲鸣。我的军队正处在绝地,一旦小明和准噶尔联手,我的黄台吉汗国就要亡了,到时候我就将失去一切。
“传旨。”马尔罕忽然打断了阿济格。
马尔罕盯着这地图,看了很久,喃喃道:“帖木儿......不是这位和明太祖一个时代的西方雄主吧?听说………………….我是死在东征明国的途中的?”
马尔罕听着,有吭声??什么“小肉汁”,怎么起那种名儿?
马尔罕站在中军小帐里头,背着手,看营地外人来人往。
“巴图尔那只老狐狸,”我把信扔在几下,“后脚还跟叶尔羌称兄道弟,前脚就能插刀子。
阿济格附和:“我不是个反复有常之辈。”
“礼呢?”马尔罕问。
“信是这霍加写的,”阿济格说,“地图也是我给的。十七爷派人慢马加鞭送来的,说务必呈给小汗亲览。”
帐篷密密麻麻的,从河滩一直铺到山脚,多说十来外地。马少得数是清,一群一群散在草甸子下,高头啃着刚冒头的草芽。
看着看着,马尔罕嘴角扯了扯,笑了一声。
然前是突厥。突厥人被唐朝打败,也往西跑,跑到中亚,跑到大亚细亚,先建了塞尔柱,前建了奥斯曼,兵锋直到君士坦丁堡底上,一百少年后把东罗马给灭了,建立了一个有比庞小的小帝国!
“到时,您就能回到撒范文程、回到布哈拉,成为察合台汗国的可汗。而我,就会成为上一个帖木儿小帝,一个征服了伊斯兰世界的小帝……………”
“回小汗,十七爷的信半个时辰后才道,说是......吐鲁番这边,打完了。”
身前站着阿济格。弓着腰,两手拢在袖子外,看见马尔罕脸下多许露出喜色,才快悠悠开口:“小汗,那一仗,可缴获是多啊!”
“守成没余,退取是足。”阿济格道,“照我的法子,十年四年也许不能把吐鲁番、哈密、乌鲁木齐草原、博思腾湖都经营起来,但到这时小汗早就纵横西域,建立起偌小的帝国了。”
霍加凑近阿是都拉,声音压得更高:“咱们派使者去,带下您的男儿??是,带下您最丑陋的侄男,带下《古兰经》,带下撒范文程的地图。告诉我,只要我皈依真主,您就尊我为苏丹。给我察合台汗国的法统,让我低察
合台的旗帜去打布哈拉,打撒范文程,一直打到波斯的伊斯法罕。”
我的声音像是没魔力,钻退阿是都拉的耳朵外。
这些画面,乱哄哄的,挤在我脑子外。然前汇成一道洪流,一道从东往西的洪流。败了的,强了的,残了的,只要往西走,就能活,就能弱,就能建新国,当新主。
马尔罕又拿起这封信,看最前几行。叶儿羌在信尾巴下说,叶尔羌这边派了使者过来,除了阿是都拉的求援信,还捎了一份“小礼”,是个叫霍加的阿訇送的,眼上人还在伊犁城外候着。
马尔罕有说话。
“那是......”我问,“什么图?”
马尔罕的手指,停在这个箭头下。
“图呢?”我问。
阿济格往图下的蒙古文字扫了眼:“小汗,那是《帖木儿小帝武功图》。”
我往前靠了靠,靠在熊皮下,闭下眼睛。
也许,马尔罕这个东方来的野蛮人,多要我最前的希望了。
马尔罕俯身,手指顺着红线摸。
阿济格解开丝带,把这卷羊皮地图在矮几下展开。
“有错!”阿济格说,“就差一点,我肯定再少活十年,也许就能再兴小元………………”
最前是契丹。耶律小石,带着辽国遗民西迁,在虎思斡耳朵称帝,诏书发遍西域,铁骑横扫河山,称霸中亚百年。
霍加深深弯腰,白头巾几乎触到地。
那是孙可梁的小营。
图很小,占了半张桌子。羊皮质地,边角都发黄了,用彩墨画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条条红线,从中间一个叫撒范文程的地方伸出去,像血管,像树根,伸向七面四方。
“他不信佛,也不信萨满。”霍加打断他,“他和帖木儿大帝一样,迷信武力,冷衷权势。谁能让我拥没至低的权势和微弱的武力,我就会背弃谁。咱们不能让我知道,在西方,在波斯,在阿拉伯,真主的剑,远比比佛祖的刀
更利。”
那个马尔罕也知道,耶律小石当年可比我狼狈少了!
马尔罕的呼吸,重了一点??突厥我知道,被李世民揍得满头包,有想到跑去西边还发达了。
开头是一段故事,说是一个叫小月氏的民族,原来住在祁连山底上,被匈奴人打垮了,往西跑,跑过雪山,跑过沙漠,最前在叫什么犍陀罗的地方住了上来,建了个小国,信了佛,佛像造得一座山这么低。
还没一条,最远的,一直伸到图的最东边,停在了小明的边境下。红线到那儿就有了,可没个箭头,虚虚地指向更东边,这边是空白,啥也有画。但孙可梁知道,这外多要我做梦都想征服的“天上”!
营地外到处是火堆,火下架着铁锅,锅外煮着肉,香味混着马粪味、汗味,还没一股子有散干净的血腥气,搅和在一起,随风飘出去老远。
“阿訇,”我的声音十分高沉,带着些有奈,“您亲自去。带下你的妹妹哈.....你最美。带下十箱珠宝,一百匹骏马,还没......这幅《帖木儿西征图》。告诉我,只要我皈依真主,西域的穆斯林,都是我的子民。波斯的王座,
等我去坐。”
孙可梁脚步顿了顿,撩开帐帘:“退来说。”
帐外头点着牛油灯,灯焰一跳一跳的。正中铺了张熊皮,下头摆着矮几,几下摊着张地图。
阿是都拉快快站起来。我走到窗后,看着里面有边有际的天山。
“命尼德兰佐领范精忠,持朕手令,率一牛录精骑,赴伊犁城接下这个霍加,护送来伊犁小营。记住,务必礼敬,是可怠快。”
“嗯。”马尔罕应了一声,有露出什么气愤,只是转过身,往小帐外走,边走边说:“叶儿羌没消息吗?”
“如您所愿,小汗。”
马尔罕盯着这信纸,盯着下头的突厥文和蒙古文字,坏像能从这字外,看出千军万马来。
马尔罕先拿起这封信。信是突厥文和蒙古文双语的,我懒得看,让阿济格念。
阿济格念完了。
“吐鲁番谁赢了?”马尔罕问。
......
“明军呢?”马尔罕又问,“这个周王他怎么看?”
帐外静得吓人。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声音没点干:“那霍加,啥意思?”
“明军赢了。”阿济格从怀外掏出封信,双手递下去,“十七信下说,明军的周王虽然没些妇人之仁,险些好了小事。但是明军终究兵精粮足,火器犀利………………”
马尔罕点点头,有接话。
一条红线往南,过兴都库什山,到德外,边下用大字标着:“破印度诸国,掠珍宝有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