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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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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我死了: 第7章 美味

    店小二絮絮叨叨就讲上了:“哎,二位爷......小的可提前说好,这事儿吓人吧,也挺恶心埋汰的,您二位听了吃不下饭可不赖我。”
    小二说这话时,外面街上有一野狗汪汪叫个不停,好像也在赞同他。
    崔九阳道:“说吧,不赖你。”
    “好嘞。说这长乐街上啊,有一茅房。
    这茅房是个公家的茅房,里面两溜儿蹲坑得有三十多个。”
    “您想想,长乐街上都是耍杂技、卖小吃、说书的,天天都是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有这么大个茅房,一年下来那得是多少啊。
    这些挑出城去,到了乡下,当时就能卖出粪肥钱。
    “所以远近两伙地痞就争抢这茅房的归属。”
    "
    “按理来说,这公家的茅房该公家的挑粪工管,也得是公家的收入。”
    “不过府衙里的长官收了地痞流氓的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您要问都有长官收礼了,怎么还能两伙地痞争抢呢。”
    “那这事儿有意思了,府衙里不止一个长官能管着这茅房。”
    “卫生管理处和街道管理处,都有对这茅房的管辖权。”
    “两伙地痞的领头人分别贿赂了这两个处的长官,都觉得自己有理。”
    “上头两个长官反正礼收下了,其他事一概不再问。”
    “这两伙地痞可就打起来喽......”
    “一伙领头的叫二刀子,一伙领头的叫王春。”
    “二刀子人少但是团结,王春人多但是打硬仗不太行,所以两伙人今天抢过来明天抢回去。”
    “闹得街上人在茅房拉个屎都不安生。”
    “三个月前,二刀子死了。”
    “怎么死的呢......说来挺恶心的。”
    “他是让粪撑死的。
    “二刀子喝完酒,跟他那一伙兄弟散了,一个人回家。
    便被等了很久的王春给堵住了。
    二刀子见王春这边人多势众,拔出刀来就要拼命。
    可那有什么用啊,让人家一群人一拥而上就抓住了。
    王春这人打架不大行,不过下手是真黑。
    他将二刀子押进长乐街的茅房里,用个早就准备好的宽铁环塞进二刀子嘴里,将他的嘴开......”
    “后面的事我就不跟您说了,恶心。”
    “反正啊,第二天人们发现这二刀子倒栽葱在粪坑里......”
    “出了命案,治安队拿人呗,长官们这里追查那里追问,王春花了大银子,跑了多少门路,最后给二刀子定了个??吞粪自杀!”
    “二刀子原先那兄弟必然不可能认啊,他们本来就挺团结,心挺齐,就定下规矩,谁杀了王春,兄弟们集体抽签给他顶罪,同时他以后就是新的老大。”
    “这不就相当于说,杀了王春不用被枪毙,还能当老大吗?”
    “那王春还活的了吗?”
    “没多长时间,王春就在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抹了脖子。”
    “这下官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将两伙人都抓进大牢,严刑拷打。”
    “最后啊,两伙人里各枪毙了五个,其他人才放出来。”
    “这些地痞因为大类死了这么多人,各个都觉得心灰意冷,不在街面上胡混了。”
    “不过这事儿没完。”
    “府衙放了他们,算是官面上饶恕了。
    他们不再胡混了,算是两伙人相互之间饶恕了。”
    “可......死鬼没饶恕他们。
    “这两伙地痞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可每一个人都没过多长时间,便出现意外,大多数都死了。”
    “有游水淹死的。
    有走路摔死的。
    有吃年糕噎死的。
    有骑自行车跟另外走路的当初同伙撞上,俩人都死了的。”
    “有好事的人给算了一下,两伙人加起来总共四十多个,只活了两个残废,其他全完了。”
    “最吓人的是......只要夜里去长乐街的那个茅房,经常冷不丁能听见有人嘿嘿嘿笑,却根本看不着人。”
    “而王春被杀的那个地方,走夜路的人经常能听见铁器互相碰的声音,当啷,当啷,也不知道哪里响。”
    崔九阳突然坐直了,心道:这可不对,府君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冤魂作祟?
    泰山脚下,不是不能产生冤魂,也不是不能冤魂害人,而是冤魂不应该大规模的害这么多人!
    泰安府发生大规模的冤魂害人事件,就好像有贼把六扇门的大门偷走一样夸张!
    店小二一看崔九阳猛的坐直了身子,还以为这怪事吓到了他,连忙说道:“爷您也别担心,这两个地方泰山上的道爷们都做过法事,如今是没什么问题了。”
    什么叫没什么问题了,这问题更大了!
    明明应该是阴司鬼差出面处理的冤魂,怎么会是泰山上的道士下来做法?
    这跟110报警让119帮忙抓贼有什么区别?
    再联想一下店小二说多半年以来泰安城里连连发生怪事。
    让人不得不疑虑......泰山上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府君太忙,所以无暇他顾?
    崔九阳心中疑惑,又问了些之前客栈发生了什么怪事,心中有数,才挥挥手让店小二跟着小工走了。
    这俩家伙出门去,恭恭敬敬给二人关上房门,又去挨个客房门口刷浆糊,贴门神。
    虎爷见崔九阳呆呆发愣,道:“怎么,你想啥呢?”
    崔九阳一脸深思:“你说......到底是啥样的事儿,能让府君连眼皮底下的泰安城都不关心呢?”
    虎爷道:“你怎么知道府君不关心了?”
    崔九阳将自己的推断一讲......虎爷听完觉得颇有道理。想了一会儿:“那咱这会儿上泰山去求府君给我个出路,他能理咱?”
    崔九阳嘬嘬牙花子:“那咱也得去,不然不就白来了么,而且事不宜迟,明天就上泰山。”
    崔九阳便打坐休息,虎爷继续拿着定魂珠在身上来回滚。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夜已深,整个城都安静了.......
    房间内,两人同时睁眼了。
    走廊里又有动静!
    还是擦门的声音,不过好像是在擦对面客房的门.......
    崔九阳示意虎爷先别动,他先站起身来,去门口看看。
    可这对开的客房门上,在侧面有对齐后可以防风的棱子,所以门缝里什么也看不见。
    崔九阳又移步到旁边,去搬椅子。
    门边上三尺距离,靠近天花板的那一块,有一处通气的小窗,那正开着呢。
    他放好椅子,站上去,正正好好能从那小窗里往外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
    一个站的笔直的黑色人影,就在对面客房门前杵着,浑身上下一点弯也不打,从后脑勺一直到脚踝就这么直溜溜一条线。
    好像是硬让人一个骨节一个骨节掰直了一样。
    崔九阳跟虎爷白天听见的擦门声,那是店小二跟小工往门上贴门神时刷浆糊的声音......
    而刚才听见的擦门声......却是这个黑影伸出二尺长的舌头,正在那唰唰的舔门呢!
    嘿?
    门上抹了蜜啦?
    店小二白天不是用浆糊贴的门神,用的麦芽糖是怎么着?
    这黑影瞅着是个人形,不过看这姿态,怎么也不像个人。
    可甭管他是什么,舔门干啥?
    这是个什么爱好?
    崔九阳此时也算得上艺高人胆大,虽然这黑影一看就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他心中却不害怕,只是想知道大半夜的这东西他舔门干什么。
    那黑影站的纹丝不动,舌头唰唰唰的在门上来回移动,崔九阳就在他背后露出头来,居高临下的看。
    好半天,黑影好像舔美了,舌头收回去,双手抬起来……………
    他这胳膊肘好像不会打弯儿,两个胳膊好似两根铁棍一样,直愣愣的抬起来顶在门上。
    这是要干啥?
    崔九阳如今虽然已经能够夜视,但那黑影的后背正好挡住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黑影手上的动作。
    一直到一张轻飘飘的纸落在地面上,崔九阳才恍然大悟。
    嘿,这黑东西他刚才不是舔门呢!
    他是在舔那张门神画!
    白天店小二刷的浆糊把门神贴在木头门上,这浆糊到晚上就干了,门神不好揭下来。
    他在那唰唰舔了半天,为的是将门神画舔透了,浆糊都化开了,他再将门神撕下来!
    此时门神已经落地,黑影看也不看地上的门神一眼,用手轻轻一拨拉木头门………………
    吱悠~~~门开了。
    这黑影显得很开心的样子,原地蹦了两下,就要进屋。
    崔九阳早已经准备好,他扣扣鼻子,弄了枚鼻屎粘在手上符?背面,屈指一弹,这符?便飞到对面门框上,贴的稳稳当当。
    那黑影往门内迈步......
    咚!
    被一堵无形的弹了回来。
    他好像有些疑惑,拧着身子左思右想,再低头看看门神......那意思好像是:拦路的门神已经揭下来了啊,怎么还进不去?
    黑影又迈步试了试,依然被弹了回来。
    他这才抬头一看,一张符?还贴在门框上。
    盯着符?瞧了半天,他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已经敞开的门,感觉有些不甘心。
    这么大一张门神都舔下来了,这么小一张符,那也舔吧!
    他仰着头,二尺长的舌头正好能够到门框上面的符?,他舔啊舔,崔九阳便在他背后偷笑。
    嘿,这鬼东西,小爷的鼻屎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