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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赋: 第1094章抗命不从

    “什么?驰援清风坡?”
    项野一听就急了:“咋回事?清风坡怎么了?”
    来骑是夏家的一名亲兵都尉,赶忙回答道:
    “南獐军前出,遭遇风啸军包围,战斗极为惨烈。夏大人严令,请项将军立刻率本部兵马支援。”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项野急着要追洛羽,结果现在夏沉言让他去清风坡,更火了:
    “陛下早就有言在前,打完清风坡此战就算结束了,大军应该后撤回营。夏大人偏偏要派南獐军孤军深入,简直是胡搞!现在被围住了才知道求援,早干嘛去了?”
    亲兵都尉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强忍怒火道:
    “项将军还是快出兵驰援吧,万一南獐军出点什么事,只怕这个责任的将军来担。”
    “我担?本将军担个屁!”
    项野瞪着他:
    “风啸军不过万余人,南獐军两万人被一万人围住也是废物!死了是他们活该!”
    亲兵都尉一听项野这话终于怒了:
    “项将军!夏大人可是领军主帅,岂容你如此说三道四!你只需听令行事便好,否则军法从事!”
    “啪!”
    本就在气头上的项野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将军说话!来,你来个军法我看看!”
    这一记大逼斗力道十足,直接把此人给打蒙了,脸上迅速出现一道鲜红的巴掌印,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别看他只是个都尉,但也是夏家出来的人,更何况跟在夏沉言身边进进出出,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寻常武将看在夏家的面子上都会对其客气三分,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挨打。
    “打你怎么了。”
    项野面色冰寒,冷冷地盯着他:
    “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本将杀了你?”
    这家伙哆嗦了一下,硬生生憋住了吐到嘴边的骂声,旁人或许不敢,但项野的眼神告诉他,他真敢。
    在场众将噤若寒蝉,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如此不给夏沉言面子,到底是项将军啊,就是霸气!
    项野一扯缰绳,冷声道:
    “回去告诉夏大人,末将发现洛羽踪迹,此乃天赐良机,定要将其斩于马下,半日之后便率兵驰援清风坡。
    南獐军两万人,总不至于连半天都守不住吧?”
    “我们走!”
    ……
    “什么!景建吉遭遇血归军进攻,暂时无法增援!”
    清风坡内,夏沉言正急得团团转,在得知南獐军被围的第一时间他就派快马去左右两翼调兵增援,可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斥候回报景建吉腾不出手来。
    “景建吉真的被玄军进攻了吗?”
    程宫怒声问道:
    “该不会是他在搪塞夏大人吧?”
    “这倒没有,卑职亲眼看到血归军在战场中奔驰。”
    斥候赶忙解释道:
    “听说还有一支骑兵凶悍凿阵,差点冲到了景将军的中军。”
    “怎么会这样!”
    夏沉言越发焦躁:
    “现在只能等项野驰援了,好在他麾下有五千精骑,只要一次凿阵想必就可以破开风啸军的围堵。”
    其实夏沉言手里还有五千金吾卫,但他不敢派出去增援啊,万一自己也被围住了呢?还是等项野来再说吧。
    “大人,大人!”
    去求援的亲兵都尉总算是回来了,可依旧没看到援兵,反而脸肿成了猪头,此人扑通往地上一跪,张口就是一阵哀嚎:
    “求大人给小人做主啊。”
    “你,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夏沉言目瞪口呆,差点没认出来:“项野呢?援军呢?到哪儿了?”
    “呜呜呜。”
    亲兵都尉痛哭流涕:
    “项野此贼胆大包天,竟然拒不服从军令,说是,说是要去追击什么洛羽,让南獐军自己守住……”
    这家伙挨了一巴掌,心中怨气十足,将项野和他的对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语气中满是项野对夏沉言的不尊敬,边说边哭,看起来委屈不已。
    “什么!”
    夏沉言当即暴怒:
    “追击洛羽?哪来的洛羽,哪来的玄武军!我看项野分明就是战场抗命!坐视南獐军覆灭!
    此贼真是反了天了!”
    亲兵都尉捂着脸颊,委屈巴巴:
    “他辱骂小人也就罢了,卑职算个什么东西?可他竟然说大人指挥不力,胡乱部署才导致南獐军被围,小人气不过,便说了一句,结果挨了他一顿打。
    大人,此贼简直太过放肆!”
    “王八蛋!”
    一向沉稳的夏沉言陡然暴怒:
    “区区一个中郎将而已,竟敢对本官说三道四,欺人太甚!”
    程宫也气得不轻,当即就说道:
    “大人,此人仗着有范攸撑腰,完全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什么军令军纪,统统视若无睹。
    这一巴掌哪儿是打在他的脸上,分明是打在整个南境的脸上!”
    “范攸,项野,本官定不会放过你们!”
    夏沉言破口大骂:
    “去,再给我派人去催,一刻不停地催,告诉项野若是不依令行事,就按军法严惩!”
    在场亲兵面面相觑,这尼玛谁敢去啊,少说挨一巴掌,严重了还得掉脑袋。
    “去啊,愣着干什么!”
    “一群废物!”
    气急败坏的夏沉言将几名亲兵全都踹了出去,骂了半天才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气晕过去。
    “大人,以项野的性子恐怕不会迅速来援啊。项野不来,景建吉又被拖住,南獐军可怎么办?”
    两万兵马已经被围了大半天,壮着胆子前出的斥候发现山谷中躺满了尸体,激战还未停止,谁也不知道南獐军现在怎么样了,但局面一定不容乐观。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都怪景建吉和项野这两个王八蛋,竟然敢抗命。”
    夏沉言欲哭无泪,束手无策,好好一场仗怎么打成这样?如果两路兵马不来救,恐怕等待南獐军的就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
    这可是南境各族精心打造的精锐啊!现在夏沉言最恨的不是玄军,反而是抗命不从的项野!
    “咳咳,大人,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程宫小心翼翼地说道:
    “南獐军若是全军覆没,玄军回过头来再把我们围了怎么办?是不是该想一想退路?”
    夏沉言猛然一抬头,对啊,说白了清风坡距离战场不过数十里,玄军若是出兵截杀自己,那不就死定了?
    与南獐军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咕噜。”
    夏沉言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你去准备一下,多备些好马,有任何不对劲咱们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