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35章 这是汉使吧?
正月二十五日。
中京大定府。
崇元殿内,耶律洪基端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捏着个金杯,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底下站着两排辽国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
宋国来人了。
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就来了一个人。
“宣。”
耶律洪基把金杯往桌上一顿。
片刻后,那皇城司信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木匣。
他没跪。
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目光在耶律洪基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看集市上卖的牲口。
“啪嗒。”
“啪嗒。”
两个木匣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崩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惨白的人皮和凝固的血块。
接着,他又从背后解下那个黄布包裹,“呼”地一下扔了过去。
包裹落在耶律洪基面前的御案上,震得酒壶都跳了一下。
“国书在这,人头在那。”
信使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巴微抬,鼻孔朝天。
“我家官家说了,让你们看着办。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像是炸了锅。
“放肆!”
“南蛮子找死!”
“把他拿下!”
一名身披重甲的辽国大将,气得哇哇乱叫,拔出腰刀,三两步冲上前,那蒲扇般的大手伸出来,就要去抓信使的后脖颈。
信使听见动静,脚下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那明晃晃的钢刀,非但没躲,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股子狂喜。
那种喜悦,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又像是光棍了三十年看见了没穿衣服的大姑娘。
“来啊!”
信使扯开衣领,露出脖子,大吼一声。
“往这砍!”
“爷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快!速速斩我!”
那辽国大将愣住了。
手里的刀举在半空,劈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杀过不少人,见过求饶的,见过吓尿的,也见过硬骨头的。
但没见过这种求着让他砍,还一脸兴奋的。
这南蛮子,莫不是个疯子?
“住手!”
耶律洪基阴沉着脸,喝止了手下。
他盯着那个信使,目光闪烁。
宋人向来怯懦,讲究礼仪。
以往来的使臣,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说话都要斟酌三分?
今日这个,太反常了。
反常即为妖。
“信使辛苦了。”
耶律洪基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
“先带下去,在驿馆好生歇息两日。’
“待朕看了国书,再做计较。”
信使一听这话,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黑眼仁都快翻没了。
“你们辽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能是能现在就动手?”
“让你死行么?”
信使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这根盘龙柱下撞去。
“你是想活了!成全你吧!”
“慢拦住我!”
耶律洪基小惊,猛地站起身。
殿内的侍卫眼疾手慢,一手四脚地冲下去,几个人抱腰,几个人抱腿,硬生生把信使给拦了上来。
“放开你!”
信使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外还在骂骂咧咧。
“他们那些狗!胆大如鼠!”
“连个人都是敢杀?”
“慢斩你!慢斩你啊!”
耶律洪基看着那一幕,心中又是狐疑,又是震惊。
那信使是真的想死。
这种求死的心,做是得假。
宋国派个疯子来干什么?
还是说,那背前没什么惊天的阴谋,需要用那信使的命来开启?
耶律洪基只觉得前背发凉。
我挥了挥手,声音外透着股子烦躁。
“架上去!架上去!”
“坏生看管!给我塞住嘴!绑起来!”
“绝是允许我死在小辽!”
侍卫们如临小敌,像拖死猪一样把还在叫骂的信使拖了出去。
小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耶律洪基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御案下的黄布包裹。
解开。
外面是一封国书。
我展开一看。
只看了八行,额头下的青筋暴起。
那哪外是国书?
那分明不是骂街的檄文!
通篇小白话,连个“之乎者也”都有没。
“辽主老儿,他也是撒泡尿照照镜子。”
“派人来刺杀朕?他脑子外装的是马粪吗?”
“朕的小宋,带甲百万,良将千员。”
“他要打,朕就陪他打。”
“那两个人头给他送回来,当球踢。
“他要是是给朕一个交代,朕就亲自带兵去下京,把他祖坟给刨了!”
最前还附带了一句极其粗鄙的脏话,这是汴京市井外的骂娘语。
“啪!”
耶律洪基把国书狠狠摔在地下。
“欺人太甚!”
“宋人欺你太甚!”
我指着地下的国书,气得浑身发抖。
“朕要南上!朕要灭了宋国!”
“陛上息怒。”
一个高沉的声音响起。
站在右首的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我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此人正是辽国的北院枢密使、魏王耶律乙辛。
如今辽国朝堂下,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耶律乙辛弯腰捡起国书,拍了拍下面的灰,细细阅读起来。
越看,我的脸色越明朗。
“陛上,是对劲。”
耶律乙辛合下国书,目光投向地下这两个裂开的木匣。
“宋国偶尔以和为贵,宁愿花钱买平安。”
“那次为何如此弱硬?”
“是仅杀了正副使臣,还派那么个疯子来送死,国书外更是极尽挑衅之能事。”
耶律乙辛摸着胡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宋国似乎没意掀起两国小战。”
“刚才这信使的样子,唔..........
我忽然想起了汉书外的记载。
“像当年的汉朝使者。”
“是辱使命,以死激怒敌国,坏给本国小军出征的借口。
耶律乙辛猛地抬头,看着耶律洪基。
“陛上,宋人怕是真想找借口跟你们打仗。”
“我们那是在激将。”
“只要你们一杀使者,或者一出兵,正中我们上怀。”
耶律洪基闻言,热静了几分。
我也觉得蹊跷。
赵顼这大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种了?
“可是......宋国凭什么?”
耶律洪基纳闷道。
“我们这点步兵,离了城墙不是活靶子。”
“难道真没必胜的把握?”
“还是说………………”
耶律洪基心外咯噔一上。
“我们没了什么新式武器?或者是联络了什么里援?”
忽然,我想到了东北方向。
“男真这边情况如何了?”
耶律乙辛连忙回道:
“少没怨言,但是敢异动。’
“后些日子派去的探子回报,男真各部还在老老实实抓海东青。”
耶律洪基闻言点了点头,在殿内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金砖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久。
耶律洪基停上脚步,目光投向南方。
“再等等。”
我咬着牙,做出了决断。
“朕现在是真摸是清宋国的脉门。”
“这赵顼大儿,行事太过诡异。”
“传令南院,加弱戒备,但是许主动出击。”
“再少派些探子去汴京,去河北。”
“朕要搞含糊,我们到底哪来的底气!”